阿卓被他這話說得耳根燒得通紅。
她張了好幾次嘴才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嗡鳴:“我沒跑是因為你吻得太突然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雷神把她的問題在唇齒間滾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新名詞。
“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我剛才親了你兩次,然後你現在問我發生了什麼。”
他把她箍在懷裡,低頭看著那張紅透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剛打完勝仗的悠閒。
“兩個字概括一下,就叫接吻,彝族話裡有沒有這個詞?還是說你們那邊管這個叫別的什麼?”
阿卓被他這番話說得耳根燒得幾乎要冒煙,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你怎麼就忽然親上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你就——”
她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剛才發生的事。
“就什麼?”雷神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他略作停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促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
“不過有一件事我不太確定——剛才接吻的時候你為什麼睜著眼睛瞪我?是覺得我技術不好,還是想近距離觀察我的反應?”
阿卓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整個人又羞又急,聲音都變了調。
“你別說了!我那是沒反應過來!我又沒有接吻的經驗,我怎麼知道接吻的時候要閉眼?”
雷神等她一連串的控訴結束,才不緊不慢地拉下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握在掌心裡。
他指腹摩挲著她因為常年訓練而略微粗糙的指節,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那你現在知道了,接吻的時候要閉眼。”
“我不知道。”
阿卓把臉偏到一邊,只留給他一個泛紅的側臉和一隻通紅的耳朵。
“我剛才太緊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全都忘了,等於白吻。”
雷神的眉梢微微挑起來,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偏過去的臉重新掰回來對著自己。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羞赧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字一頓:“忘了?那要不要再學一遍?這次我從頭教你,第一步該做什麼,第二步該怎麼做——”
“雷戰!”阿卓急聲打斷他。
她喊了他的全名,連名帶姓,音量比平時高了整整一個等級,喊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是喊“雷神”,也不是喊“報告”,就是當著面喊他的名字。
而且她喊完之後發現這並不難,甚至比喊“雷神”更順口,因為剛才他吻她的時候耳邊迴盪的就一首是這個名字。
雷神顯然也被這兩個字擊中了,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