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腳步忽然停下來，像是被什麼念頭拽住了腳後跟，又慢悠悠地轉了回來。
“老大，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就一個，問完我就走，絕對不耽誤您繼續——嗯，辦公。”
雷神剛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
“您那會兒說重寫，是真覺得我寫的不行，還是隻是為了給我找點事做，省得我打擾你們？”
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天真無邪，但眼底那點促狹藏都藏不住。
簡首是把“我知道你幹了什麼但我偏要聽你親口承認”的挑釁寫在了臉上。
雷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沿擋住了他下半張臉，但擋不住他眼角那點幾不可察的抽動。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用一種極其公事公辦的語氣回答：“當然是覺得你寫的不行。”
“哦。”
晏知魚一本正經地點了點，彷彿是認可了他的話，不過下一秒又接著八卦。
“那您和奢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昨天晚上罰我們站完之後？還是剛才臨時起意？”
“不對不對，剛才那個狀態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那就是中午？是不是中午午休的時候？”
雷神深吸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後把那隻撐在額頭上的手放下來。
他從喉嚨深處碾出一個字，音量不大但其中的逐客意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滾。”
晏知魚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舉到胸前做投降狀，但嘴上完全沒有要投降的意思。
“好的好的，我這就滾，滾得乾乾淨淨，不帶走一片雲彩——不過老大，我還是要說一句。”
“您剛才說讓我不許跟任何人提今晚的事，那我要是做夢說夢話不小心說出來了怎麼辦？”
她說這話時臉上帶了點認真，好像是真的在思考萬一這件事發生了該怎麼辦。
“您也知道我這人睡著了什麼德性，萬一夢話讓其她人聽見了，那明天早上豈不是……嗯？”
“滾！”雷神第二次說這個字的時候，尾音裡己經帶上了一點破罐破摔又被氣笑的意味。
“最後一個最後一個，真的是最後一個了——”
晏知魚己經退到門口，半個身子探出門外，只留一顆捲毛腦袋從門框邊緣探進來。
“老大，您剛才親奢香的時候，她有沒有說您接吻技術不太行？”
這個問題晏知魚是真的認真在問。
因為按照她剛才所看到的，阿卓仰著頭的那個姿勢，持續久了脖子應該會很酸。
雷神再也忍不了，彎下腰，從腳邊撿起一本訓練手冊，作勢就要朝門口砸過去。
晏知魚“嗖”地一下縮回腦袋，門“砰”地一聲合上，緊接著傳來一串放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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