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拿起勺子，卻沒有立刻動，而是看著晏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才慢悠悠地開口：“上次那個狙擊手，我的人審出來了。”
晏隨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抬起眼看向他，等待下文。
“背後主使是個做房地產起家的本地商人，姓洪，全名叫什麼我記不太清，大概三年前跟我名下一家公司爭過一塊地，輸了。”
凱撒舀了一勺蒸蛋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品了兩口才嚥下去，然後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後來他的公司被我的併購了，他本人也被踢出董事會，從那以後就銷聲匿跡了，我還以為他早跑到哪個小國家養老去了。”
“他沒跑。”晏隨放下勺子，手指在杯腳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找了人？”
“嗯。”凱撒又舀了一勺蒸蛋，這次連鮭魚子一起送進嘴裡，咬破的魚子在齒間爆開一股鹹鮮的汁液，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才繼續說。
“他把最後能動的資產全部變賣了，湊了大概二百萬美金，透過中間人聯絡上一個東南亞的自由殺手團伙，就是那天晚上埋伏在對面樓頂的那兩人。”
晏隨安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變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那個姓洪的呢？”
“死了。”
凱撒把餐巾從腿上拿起來擦了擦手指，動作優雅得像是剛處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人在審出結果之後的第二天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一棟靠海的小別墅，離這兒不到兩百公里。”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留了一封遺書，用一把手槍從下巴往上穿了顱頂，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己經硬了兩天。”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將餐巾重新鋪在腿上，抬起頭看向晏隨，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說起來這件事我還得再謝你一次，如果那天不是你反應快，我現在不可能坐在這裡跟你吃海膽蒸蛋。”
“姓洪的計劃雖然粗糙，但那個狙擊手是真的有兩下子，能夠在被偷襲的情況下調整好姿勢、鎖定我的保鏢並準確命中，這種人在東南亞的僱傭兵裡不會超過五個。”
“可惜他們碰上了你，三槍三個落點，不留生機，能打出這種精度的人，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
晏隨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把勺子輕輕放在碟子旁邊，抬眼看向他，語氣依舊平穩，把話題又拉回到正事上。
“你說的樣本，除了劑量不同，具體有什麼區別？”
凱撒被他這個毫無過渡的話題轉換噎了一瞬，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聲在落地窗上撞了幾下才彈回來。
“你這人真是——我跟你說我差點死了，跟你說我欠你的人情又深了一層。”
“你倒好，一點反應都不給，轉頭就問貨的事，好像我剛才說的全是廢話。”
“你說的不是廢話。”
晏隨端起酒杯，杯沿在唇邊停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
“你活得好好的，那個姓洪的也死了，這件事己經結束了，結束了的事沒必要反覆拿出來說。”
凱撒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收斂了笑意，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高腳杯的杯腳，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黑貓，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是天生的，還是被什麼東西磨出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個磨你的人，一定對你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
。然漠的變不年萬副那是舊依上臉，開鬆又即隨，下一了收指手的腳杯著握隨晏
”。題問的我答回沒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