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拿出來的是一個深紅色絲絨首飾盒，西角包著暗金色的金屬邊，翻蓋上的品牌logo是凸版燙印，指尖摸過去能感覺到微微的浮雕質感。
晏知魚舉起來晃了晃，沉甸甸的，然後側過頭問他：“這是什麼？”
“自己開啟看看。”
閻王靠在床頭，看著她這副興奮得像個拆生日禮物的小孩子似的模樣，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晏知魚開啟盒蓋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壓低了音量卻壓不住興奮的驚呼。
盒子裡躺著一條金項鍊，鍊墜是一尾小魚。
身子彎成一個靈動的弧度，尾鰭微微翹起，眼睛的位置嵌著一顆碎鑽。
和她送給他的那條有點像。
晏知魚把項鍊從盒子裡取出來，小金魚在她指尖旋轉，金光在碎鑽的眼珠上來回流轉。
她目光忽然落在吊墜背面的小吊牌上，那上面印著克重——13.14g。
“1314？”她抬起眼看他，嘴角那點笑從驚喜切換成了一種努力憋著但又完全憋不住的促狹。
“一生一世？哥哥，你這是從哪個土味送禮大全裡抄來的？你怎麼不乾脆買個52克的？”
“52克？”閻王挑了挑眉，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脖子，“你確定你脖子上掛個一兩多的金疙瘩不會把鎖骨勒斷？”
晏知魚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不過52克倒是可以買。”閻王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語氣像是在盤算什麼。
“下次給你買個手鐲，手腕比脖子扛造。”
“真的假的？”
晏知魚湊近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語氣裡帶著點認真又不完全認真的好奇。
“你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灰色收入？52g的金手鐲說買就買，你一個月津貼才多少啊。”
閻王抬手捏住她湊得太近的臉頰，往旁邊輕輕掰了一下又鬆開：“怕我養不起你？”
“那倒不是。”晏知魚一邊說一邊把項鍊遞給他，轉過身背對著他，把後頸的碎髮撩起來。
閻王接過項鍊，兩隻手繞過她的脖子。
等他把搭扣扣好，那條小金魚正好落在鎖骨窩裡，襯得那片皮膚白得晃眼。
晏知魚把項鍊墜子撥正，指尖在那尾小魚的尾鰭上輕輕蹭了兩下，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我主要是怕你為了給我買手鐲偷偷去賣腎，到時候訓練場上暈倒了，雷神問我怎麼回事，我說你缺錢賣腎了，那多不好。”
閻王眉梢微挑，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腎我留著還有用，這輩子都不可能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可那微微上揚的尾音，讓這句看似正經的宣告瞬間有些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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