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被咬得輕“嘶”了一聲，抬手去推他的臉，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從他懷裡掙出來。
她往床上一倒，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縮成一團，連卷毛都無精打采地貼在枕頭上。
閻王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側躺在她旁邊。
他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伸過去撥了撥她後腦勺那幾撮翹得最囂張的頭髮。
“你這是幹嘛？”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剛親完之後特有的沙啞和饜足後的慵懶，還有那種明知故問的戲謔。
說著，指尖還在她死死按住枕頭的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敲一扇不肯開的門。
枕頭裡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每個字都像是隔著一堵牆傳進他耳朵裡：“不要跟你說話。”
“為什麼？”
閻王又扯了一下枕頭，這次稍微用了點力，扯開一條縫，剛好夠他看見她小半張臉。
臉頰紅紅的，眼角還沾著點剛才因為缺氧而滲出來的生理性淚花，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因為我差點被某人親死！”
晏知魚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聲音裹著惱羞成怒的顫抖和還沒散盡的喘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碎了再吐出來的
“你知道我剛才腦子裡閃過什麼嗎？閃過我短暫而光輝的一生，走馬燈你懂不懂？就是那種人快死了的時候才會看到的東西。”
“你親個嘴都能親出走馬燈的效果，你是不是該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閻王聽著她這一長串叭叭叭的控訴，嘴角的弧度從淺笑變成了一種近乎忍俊不禁的弧度。
他伸手連人帶枕頭一起撈了起來，把她整個人從趴在床上的姿勢翻成靠在自己懷裡的姿勢。
然後把她的枕頭抽走，隨手扔到床尾，那隻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
指尖穿過她那因為剛才在枕頭裡拱了半天而炸得不成樣子的捲毛，一下一下地順著，像是在給自己剛欺負過的小獅子順毛。
“死了還能說這麼多話？”他看著懷裡這張氣鼓鼓的小臉，“你這是詐屍還是根本沒死透？”
“那是因為我生命力頑強！”
晏知魚在他懷裡撲騰了兩下，試圖坐首了跟他理論，但她掙扎了半天也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換個人來早就被你親斷氣了，你剛才那就是謀殺親徒弟，我差點就交代在新宿舍第一天了！”
“到時候明天的軍區通報怎麼寫——‘火鳳凰晏知魚，因接吻導致大腦缺氧，光榮殉職’，你覺得這個死法好聽嗎？”
她一邊控訴，一邊伸手在他胸口捶了幾下，力道不重，更像是象徵性地表示一下不滿。
閻王握住她那隻在自己胸口捶來捶去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指尖。
嘴角的弧度也從剛才的戲謔慢慢收斂成一種只在她面前才會出現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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