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的理論考場設在三樓的大教室裡，長條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試卷和筆。
八點差五分，新兵們準時列隊進入考場。
大教室坐得滿滿當當，一百二十個新兵，一個個腰板挺得筆首，表情卻五花八門。
有的胸有成竹，有的如臨大敵，還有幾個偷偷瞄著門口，等著傳說中那兩位監考官亮相。
晏知魚和閻王一前一後走進來的時候，教室裡那一百二十雙眼睛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那就是閻王？我靠，氣場也太強了吧……”
“旁邊那個就是瀾？比傳說中還年輕啊……”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又在閻王目光掃過去的那一瞬間“唰”地退得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像一把開了刃的刀，從第一排緩緩劃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緩緩劃回來。
還沒開始說話，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就己經把整個考場的空氣壓得有些稀薄。
“進了這個考場，就得守考場的規矩。”閻王的聲音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交頭接耳、傳遞紙條、偷看他人答卷——發現一次，取消成績，全連通報。聽明白了嗎？”
“明白！”一百二十個嗓子同時吼出來，震得窗戶都嗡嗡響。
晏知魚在旁邊看著那些新兵被閻王幾句話嚇得臉色都變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太熟悉這套了。
當初火鳳凰被雷神丟給閻王特訓的時候，這人也是這副嘴臉。
冷著臉，擰著眉，說話跟往人臉上甩刀子似的，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活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了。
那時候她被他訓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給他下瀉藥，現在變成旁觀者，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八點整，老周宣佈理論考核正式開始。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窸窣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閻王雙手背在身後，沿著過道不緊不慢地走，目光從每一張試卷上掠過。
偶爾在某個人面前停一停，那人就緊張得連筆都握不穩了，等他走過去了才敢大口喘氣。
晏知魚在講臺後面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隨手從旁邊撈了一份備用試卷。
閒著也是閒著，晏知魚心裡想，隨即拿起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連頓都沒頓一下。
她做得很快，選擇題掃一眼就能選出答案，填空題幾乎不用思考，判斷題更是閉著眼睛都能打勾打叉。
簡答題稍微費了點功夫，但也就是把腦子裡那些條條框框默寫出來而己。
她一邊做一邊在心裡嘀咕，這題也太簡單了吧？當年她考的時候，可比這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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