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晏知魚逛完一圈回到講臺前，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張試卷上多了一個紅筆寫的“99”。
她挑了挑眉，看向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看著她的閻王。
“九十九？”她拿起試卷，在他面前晃了晃，“滿分多少？”
“一百。”閻王說。
“那你憑什麼扣我一分？”晏知魚把試卷放在桌子上，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著他，捲毛垂下來，幾乎要掃到他臉上，“我哪道題寫錯了？”
“沒寫錯。”閻王仰著臉看她，嘴角那點弧度深得能溺死人。
“沒寫錯你扣什麼分？”
“滿分怕你驕傲。”他表情一本正經，語氣理所當然，“做人要謙虛，晏知魚同志。”
晏知魚被他這副假模假式的樣子氣笑了，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力道跟擼貓差不多。
她聲音卻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欠揍。”
閻王被她拍得腦袋往前點了一下，轉過頭看她，眼底那點笑意深得能把人吸進去。
他伸手揉了揉後腦勺，動作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委屈：“打傻了怎麼辦？”
“傻了正好，省得你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晏知魚說完又巡視去了，走出兩步還回頭衝他挑了挑眉，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怎麼囂張。
閻王目光落在她囂張的背影上，然後重新拿起筆，在她那張試卷的空白處開始畫。
先畫了一個小人，冷著眉眼，臉上的表情兇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然後他又畫了一個小人，圓圓的腦袋上頂著一撮捲毛，一看就是某個無法無天的小卷毛。
第一格，冷臉小人飛起一個大腳，把卷毛小人首接踹飛，旁邊還畫了幾道表示速度的線條。
第二格，冷臉小人手裡舉著一把大錘子，捲毛小人被他按在地上哐哐錘得眼睛首冒星星。
閻王看著這兩格“暴行”漫畫，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覺得還是不夠解氣，於是繼續畫。
第三格，冷臉小人舉著一塊寫著“99分”的牌子哈哈大笑，而捲毛小人可憐巴巴地蹲在角落，頭頂還有一朵烏雲正在下雨。
閻王看著紙面上捲毛小人委屈得不行的臉，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怎麼滿意。
畫到最後一格。
他想了想，畫了一個捲毛小人騎在冷臉小人脖子上，一手高舉著他的水壺，笑得得意洋洋。
旁邊配了一行小字：“算了，自家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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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畫完，閻王放下筆，看著那兩個或打或鬧或騎的小人以及他們的動作，忽然就笑了。
晏知魚巡視完第二輪迴來的時候，閻王己經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樣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剛才那個畫小漫畫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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