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果確認葉觀棋沒有要再轉身回來的意思，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她走出大約十來步，離火鳳凰那幫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己經繃不住了。
嘴角使勁往上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最後乾脆放棄了管理，咧著嘴一路小跑回去。
“怎麼樣怎麼樣？”歐陽倩第一個迎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們都聊什麼了？”
田果被她拽得往旁邊歪了一下，穩住之後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唐笑笑己經從另一邊湊過來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麼好聽的了？”
“沒有沒有！”田果連忙擺手，但耳朵尖的紅色出賣了她，“他、他就是跟我說了說那個裝置是幹什麼的，彈道什麼的，我也沒太聽懂——”
“彈道？”沈蘭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你什麼時候還對彈道學感興趣了？”
“我一首都感興趣的！”田果梗著脖子反駁，說完自己先心虛了，聲音往下滑了半截，“就是……以前沒碰到好的老師……”
“哦——”唐笑笑拖長了調子，“所以葉老師就特別合適是吧？”
田果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實在沒什麼殺傷力，配上她通紅的耳根，反而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之後徒勞的虛張聲勢。
“你們別瞎說，人家就是正常跟我介紹一下，什麼老師不老師的——”
“那他有沒有說你別的什麼東西？”阿卓忽然開口，精準地切入了要害。
田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作訓服的下襬：“他說小瀾魚跟他提過我們火鳳凰的人，還說我……很厲害。”
周圍安靜了大約零點五秒，然後同時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很厲害！”歐陽倩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興奮掩都掩不住，“果子，這可是科學家的認證，比咱們基地的考核成績單含金量高多了。”
“就是就是，”唐笑笑拍了拍田果的肩膀，“人家搞科研的，用詞都是講精度的，誇你‘很厲害’，那就是真的很厲害。”
田果被她們說得整個人都快冒煙了，連忙把話題往晏知魚身上引：“都怪小瀾魚！你什麼時候跟他說我們火鳳凰的事了？”
晏知魚正靠在旁邊的器械架上，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揪來的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晃了晃腦袋：“上次去科研院啊，他問我火鳳凰都有誰，我就挨個介紹了一下。”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田果一眼：“怎麼，我說的不對？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上次演習你一個人扛著輕機槍衝在最前面，把對面一個班都壓得抬不起頭，這不能誇？”
田果被她這一本正經的誇獎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那你也提前跟我說一聲嘛！我剛才聽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提前跟你說了還有什麼意思？”晏知魚理所當然地晃了晃腦袋，“你看你現在這樣多可愛，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田果一個鎖喉勒住了脖子，晏知魚“唔唔唔”地拍著她的手臂求饒，兩人鬧成一團。
旁邊的何璐和譚曉琳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別鬧了。”譚曉琳上前把兩人拉開，順手把晏知魚嘴裡那根狗尾巴草抽出來扔了，“等會兒還要測試，別在這兒提前消耗體力。”
田果松開晏知魚，理了理被扯歪的作訓服領口，然後轉過頭往裝置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葉觀棋還站在那個技術員旁邊，正低頭聽對方說著什麼，側臉安靜而專注，跟剛才和她說話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是不是一首都這樣？”田果忽然開口，語氣裡那種嘰嘰喳喳的興奮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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