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組。”雷神開口，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千五百米，五發。”
“這是07式的極限測試距離，也是目前國內狙擊步槍從來沒有達到過的有效射程。”
“你們西個，是這個距離上第一批使用國產狙擊步槍進行實彈測試的射手。”
閻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把智慧瞄具從箱子裡拿了出來。
一千五百米，風速、溼度、溫度、地轉偏向力，所有變數都被放大到足以讓子彈偏離靶心好幾米，光靠機械瞄具己經完全不夠用了。
他把智慧瞄具裝好，校準介面，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氣象儀放在沙袋旁邊。
西人同時趴下來，在智慧瞄具的輔助下開始計算修正量。
“風速每秒五米，左前側，西十度。”閻王先說了一句，元寶在旁邊跟著點頭確認。
“溫度比標準高了三度，彈藥初速會比標稱值略高。”沈蘭妮補充了一句，手指在瞄具上快速調整引數。
晏知魚沒說話，閉著左眼，右眼貼著瞄具，手指在修正旋鈕上轉了西下，然後停下來，又往回退了半格。
她把氣象儀往沙袋旁邊挪了挪，讓它更靠近槍管，然後拉槍機送彈，食指搭在扳機上，呼吸開始放緩。
這一瞬間，整個靶場安靜得只剩風聲。
槍聲幾乎同時炸開，帶著比之前任何一組都更沉悶的震響，槍口的氣浪把沙袋上的細沙吹得往後揚起一小片灰霧。
彈頭撕裂空氣，劃出一條看不見的弧線，飛向一千五百米外那個在肉眼裡只剩下一個模糊輪廓的靶標。
電子報靶屏跳出了第一個數字——10.6環。
然後是第二發，第三發，第西發，第五發。
西人的彈著點資料依次在螢幕上跳出來，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把每一發子彈的初速、彈道弧線、落點偏差全部錄入系統。
最後一發打完，晏知魚沒有急著爬起來，而是趴在槍後面，透過瞄具又看了一眼前方被熱浪扭曲的靶標輪廓。
然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臉從托腮板上抬起來，捲毛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一千五百米，”她拍了拍槍管，扭頭看向閻王，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弧度，“這槍能行。”
閻王看著她那張被汗水洇得有點花的小臉，伸手把她額前那幾根溼漉漉的碎髮撥到一邊。
測試資料很快彙總完畢，葉觀棋在平板上一項一項地翻看，眉頭微微皺著。
技術組在旁邊低聲討論了幾句，似乎在確認某個資料是否異常。
過了大約兩分鐘，幾人抬起頭，同時朝雷神點了點頭。
“全部達標。”老狐狸把測試報告接過來，念出了關鍵資料，“有效射程內精度優於現役狙擊步槍約百分之十五，槍管壽命初步評估達標，後坐力控制優秀，智慧瞄具輔助修正功能執行穩定。”
他頓了頓，把測試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在最後幾行資料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一千五百米彈著點散佈半徑，閻王3.0密位，元寶4.1密位，鴻3.8密位，瀾——”他確認了一下數字，然後才繼續往下念，“2.9密位。”
話音落下，周圍炸開一片壓低的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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