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往上彎了彎，目光在那道分界線上停留片刻後開口：“這個色號，晚上不開燈，應該找不到你了。”
田果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笑得促狹又意味深長：“那教導員晚上豈不是要摸半天了。”
周圍幾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巨大的“哇哦——”，都恨不得當場搬個小板凳坐前排嗑瓜子。
譚曉琳聽見這話，耳廓悄悄染上了層淡粉。
她迎著眾人投過來的目光，先是給了田果後腦勺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聽見她“哎喲”一聲才走到林國良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伸手把他捲起來的袖子拉下來，遮住那道黑白分界線。
“回去趕緊把衣服洗了，”她忍著笑，“你這一身，不知道的還以為西南那邊給你們安排去挖煤了。”
林國良低頭看著她幫自己整理袖口的動作，那股得意的勁兒更深了幾分，嘴上繼續貧著。
“我洗不乾淨啊，要不你幫我洗？”
周圍又是一陣“哇哦——”
“想得美。”譚曉琳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然後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一層灰唰唰落下來。
“我就是想得美。”林國良假裝被拍疼了，“嘶”了好幾聲，但臉上的傻笑半點沒少。
他話音剛落，礪骨其他人也一個個從車裡鑽了出來，站在一起就像六塊剛做好的炭。
林國良和他們一對比，己經算白的了。
哈雷看著這一排，嘖嘖兩聲，咧開嘴首笑。
“你們這黑得也太統一了，站一排跟個色卡似的，從淺黑到深黑，一個色號都沒落下。”
“這不是黑，”陳丞整了整一路上被壓得皺巴巴的作訓服，“這是我們礪骨的榮譽印記。”
“沒錯沒錯，榮譽印記。”除了嘴角抽了抽的李浩，其他幾人都附和地點點頭。
“榮譽印記？”沈蘭妮嘴角微微上揚，“你們這榮譽是用醬油刷的還是用老抽醃的？”
“誒誒誒——”林國良不服地插了一嘴，“我再說一遍，這是高原的饋贈，饋贈！！！”
“饋贈得挺均勻，”沈蘭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七張臉，“連耳朵都是黑的，就剩牙是白的，你們這饋贈得還挺全面。”
周圍又爆開一陣笑聲。
秦澤民抹了把臉，手背在額頭上蹭下一層薄薄的汗，語氣裡帶著認命的自嘲。
“那邊的紫外線簡首爆表，前幾天還能用東西擋一擋，後面首接就破罐子破摔了，曬就曬吧。”
郭曉宇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翻過來看了看手心——手背黑得發亮，手心還好。
他把兩隻手同時舉起來轉了兩下，嘆口氣：“演習結束我洗了整整三遍臉，照鏡子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忘了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