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發一個——”晏知魚想了想，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問，“你們剛才在靶場聊到哪了？”
“聊到……好像是彈道資料採集什麼的，”田果努力回憶，“他說了一堆，然後我說我不太懂，他說‘沒關係，術業有專攻’。”
“術業有專攻，”晏知魚重複了一遍，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他倒是會說話，然後呢？”
“然後有個人把他叫走了，我就回來了。”田果說完又洩了氣，“所以等於什麼都沒聊到。”
晏知魚盯著田果，忽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那種她想出鬼點子的標誌性表情。
“既然正經的你說不出口，那就發你擅長的，首接告訴他你有多高興加到他。”
“你這是人出的主意嗎？”
“你聽我說完嘛——你可以發一個表情包，就那種特別可愛的，把氣氛先搞輕鬆。然後，你再聊，這樣也不算你刻意找話題。”
田果翻著手機裡收藏的表情包，在一百多張小動物裡翻翻找找，最後點開一張。
一隻柴犬從門框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腦門上配著一行字：“你好。”
“這個怎麼樣？”
“這個怎麼樣？”她把手機舉到晏知魚面前，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的期待。
“不正式也不隨便，就很自然，他要是有空就回，沒空不回也沒關係。”
“這個好。”晏知魚低頭看著那個吐著舌頭的傻狗，又看了看田果那張同樣傻乎乎的笑臉，“跟你本人氣質完美契合。”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田果瞪了她一眼，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停了好幾秒，還是沒按。
“現在就發？萬一他不知道怎麼回怎麼辦？”
“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他要是不回，明天我打電話罵他。”
“千萬別！你千萬別摻和！”田果急得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去捂晏知魚的嘴。
田果坐回椅子上，盯著螢幕上那隻探頭的柴犬，過了幾秒，她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
“不行不行，我手指不聽使喚了，它說它不想負這個責任。”
晏知魚撿起她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田果，手指果斷按下了傳送鍵。
“行了，替你負了。”
“你——！”田果一把搶回手機，盯著螢幕上那個己經發出去的表情包，驚恐得瞳孔都在放大。
她猛地把臉湊近螢幕，看了又看：“沒動靜，他沒回，他是不是覺得這個表情包太傻了？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
“你的問題好多啊。”晏知魚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等著，他會回的。”
田果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一秒，兩秒——螢幕上方的“Qi”忽然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在打字！”她猛地坐起來捧著手機。
晏知魚也湊過來，兩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盯著那個閃爍的輸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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