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只有溫瑜一個人,他在唐笑笑那隻還在往外滲血的右手上停了一下,然後起身。
“坐這兒。”他拉開一把摺疊椅,“怎麼傷的?”
唐笑笑應聲坐下。
“鑽鐵絲網的時候手套被掛住了,往前一帶就摔了一下,手上破了點皮。”她解釋著。
溫瑜拿著生理鹽水和棉球走回來,拆開她按著的紙巾看了一眼傷口,又用棉籤蘸了碘伏在邊緣擦了一下,觀察了片刻,然後開始處理。
“傷口不算深,不需要縫針,但長度不短,創面也不算乾淨,得好好消毒,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他說著,用碘伏棉籤從傷口邊緣開始一圈一圈往外消毒,力道均勻,幾乎沒有多餘的刺激。
唐笑笑咬著下唇沒出聲,但手指還是因為碘伏的刺激微微蜷了一下。
大牛站在她旁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臉上的表情繃著,好像塗碘伏疼的不是唐笑笑而是他。
唐笑笑餘光瞥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溫醫生,麻煩你快點弄,旁邊這位同志看起來比我還不舒服,我怕他等會兒先暈過去了。”
溫瑜頭也不抬,語氣依舊平淡:“他能站著我就不擔心,真暈了自己會倒。”
大牛被兩人同時調侃,耳根有些發熱,但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溫瑜消完毒,用無菌紗布把傷口仔細包好,又在外面纏了兩圈醫用膠帶固定。
包完之後他把剩下的碘伏棉籤扔進垃圾桶,摘掉一次性手套,在病歷本上寫了幾行字。
“兩天內別沾水,明天來換一次藥,應該不會留疤,但要是不注意感染了,那就不好說了。”
他說完把一小包備用紗布和兩片超大創可貼遞給大牛。
大牛接過東西,認真地點了點頭,那表情嚴肅得像在接收什麼重要任務。
唐笑笑從凳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紗布裹得有些笨拙的右手。
紗布纏得不鬆不緊,指關節還能自由彎曲,只是整根無名指和小指被裹在一起,看起來比平時粗了一圈。
她把手舉到眼前看了看,又轉頭看向大牛,忽然笑了。
“粽子。”
大牛一愣:“什麼?”
唐笑笑把那隻被紗布纏得圓滾滾的手舉到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像不像一個白粽子?溫醫生這包紮手藝,一看就是端午節沒少包。”
溫瑜把病歷本合上,語氣淡淡的,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還行,主要是材料好。”
唐笑笑沒忍住笑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大牛跟在她身後,卻笑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那隻被包成“粽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唐笑笑的袖口往下拽了拽,把那幾圈紗布遮住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