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儘量別沾水，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知道啦，你打算說幾遍。”唐笑笑嘴上嫌他囉嗦，眼底卻帶著笑。
她頓了頓，把那右手舉到眼前，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了看，然後嘆了口氣。
“可惜了。”
“什麼？”大牛轉過頭看她。
“手套。”唐笑笑說著，指了指他口袋露出來的裡那隻被鐵絲刮破的手套的一角。
大牛掏出來，手套己經被摔得裂開，手掌位置被磨得發亮，虎口處有一塊快要磨穿的地方，上面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印記。
“這手套從我參加火鳳凰選拔那天就一首跟著我。”唐笑笑手指在那道撕裂的口子上摸了一下。
她把手套翻過來，掌心朝上。
“後來選拔過了，訓練也跟上了，它也一首沒壞，我還以為它能陪我更久一點呢。”
大牛想說點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口。
唐笑笑把大牛的沉默看在眼裡，忽然把手套往他口袋裡一塞，換上了平時的笑容。
“算了，破都破了，換一雙新的就是了。”
大牛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嗯。”
唐笑笑側頭看了他一眼，看他緊蹙著的眉頭，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繃著張臉幹嘛？破了點皮，又不是骨折了，你再這麼愁眉苦臉的，別人還以為我出什麼大事了呢。”
大牛沒說話。
唐笑笑忽然歪了下嘴角，把那隻“粽子手”舉到他面前晃了晃：“吶，請你吃粽子。”
大牛看著那隻被紗布纏得鼓鼓囊囊的手，又看了看她臉上那副故意逗他的笑容，沒有笑。
他伸出手，把那隻“粽子”輕輕握住，低頭，嘴唇隔著紗布，在她掌心的位置落下一個吻。
唐笑笑被他這個吻弄得一愣，剛才那滿肚子用來活躍氣氛的俏皮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本來是想讓他的眉頭鬆開一點，但他好像變得更難過了。
“大牛。”她輕聲喊他。
大牛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盡的擔憂。
唐笑笑沒有抽回手，只是抬起另一隻手，五指插進他有些硬的發茬裡，揉了揉他的頭頂。
“不疼，”她說，聲音沒了調侃的語氣，只剩下認真的安撫，“真的不疼。”
大牛沒有接話，只是把頭又低了低，讓她的左手更方便地搭在他頭髮上。
唐笑笑就這樣一隻手被他握著，另一隻手揉著他的頭，兩個人在醫務室門口保持著這個安靜而古怪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