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另一側，幾個早到的客人己經三三兩兩地聚成了小圈子。
靠窗的位置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中東面孔，穿著剪裁考究的藍色西裝，手指上戴著一枚大得有些誇張的鴿血紅戒。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銀灰色西裝的歐洲男人，頭髮剃得很短，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
“今晚來的人真不少。”中東男人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在人群裡來回掃了兩圈。
“我至少看到了三個不同陣營的人——那個靠柱子的，是洛加丹那邊的中間人，上次在曼德就是他牽頭的那批貨。”
“還有那個穿白西裝的，是東南亞的，具體叫什麼我不記得了，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人。”
“正經生意人不會出現在這裡。”刀疤男接過話頭，語氣淡漠，“這種場合，來的都是鯊魚。”
“那我們是什麼？”
“我們是更大的鯊魚。”刀疤男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兩人的對話還沒結束，旁邊又走過來一個穿著棕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的男人，手裡夾著一支還沒點燃的雪茄。
他湊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精明，像是在跟所有人套近乎，又像是在評估每一個人的價值。
“你們聽說了沒有？”棕西裝壓低聲音，“K2那邊最近好像搞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毒蠍這段時間的活動頻率明顯比平時高了好幾倍。”
“K2向來神神秘秘的，”刀疤男皺了皺眉，“你從哪聽來的？”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棕西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把手裡的雪茄叼在嘴裡，“反正今天他也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
中東男人和刀疤男對視一眼，都沒接話——在這個圈子裡，對K2和毒蠍的好奇是普遍的。
宴會廳的角落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不跟任何人交談，也不端酒杯，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人從旁邊走過來，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黑西裝聽完，微微點了下頭。
灰西裝猶豫了一下，又壓低聲音問道：“老闆，今晚這些人，有沒有哪個需要特別留意的？”
黑西裝把眼鏡取下來，拿出絨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重新戴回去之後才開口。
“每一個。”
灰西裝愣了一下，似乎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記住每個人的臉，記住他們跟誰說了話。”黑西裝把絨布疊好放回口袋裡，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在這個地方，資訊就是子彈。”
灰西裝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轉身混入了人群裡。
黑西裝依舊坐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凱撒和紅裙子女人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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