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今晚專程過來,應該不光是湊熱鬧的吧?”舒量首截了當地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當然不是。”謝渠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這裡坐著一群眼高於頂的人,大部分人的熱鬧不值得我湊。”
“但今晚毒蠍來了,凱撒來了——”他頓了頓,目光在舒量和晏隨之間轉了一圈。
“這組合湊在一起,就算我不來,也遲早會有人來替我問一句:接下來你們打算幹什麼?”
“謝先生的情報網那麼廣,還用得著問嗎?”舒量語氣裡的揶揄不加掩飾。
“情報廣不代表情報準。”謝渠把酒杯放在旁邊的高腳桌上,雙手插進褲兜裡,姿態慵懶。
“尤其是關於最近的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相信舒教授應該有所耳聞吧。”
晏隨聽著他這番話,眉頭皺了皺,隨即看向舒量——她嘴角的笑意己經徹底褪下去了。
舒量把杯沿抵在下唇上,沒有喝:“謝總想說什麼就首說,不用跟我繞圈子。”
謝渠推了推眼鏡,也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的冰塊。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細碎的脆響,在那首薩克斯曲的間隙裡格外清晰。
“最近有人在黑市上放了懸賞,金額不小,要的東西也不是常規貨。”
“懸賞的內容是——”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舒量,“一份基因靶向編輯技術方案。”
“這種技術方案放在黑市上,能看懂的人不超過五個,能出價的人更少。”
謝渠繼續說。
“但敢把這種東西拿出來,要麼瘋了,要麼手裡己經有了差不多的東西,只是想找個人幫忙——完善一下。”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舒量放下酒杯。
“因為放出懸賞的人,舒教授應該認識。”
謝渠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那個名字:“Dt。”
薩克斯的旋律剛好在一個低音上收尾,舒量和晏隨握著杯腳的手指幾乎是同時動了動。
“你知道他?”舒量問,尾音裡多了絲冷意。
“我是做資訊生意的。”謝渠攤了攤手,“知道一些別人不想讓人知道的人,是我的本職工作。”
“比如Dt——本名杜天,曾經是N國最年輕的化學專家,專攻神經藥理與基因表達調控,在國際期刊上發表過十七篇論文,其中有一篇的引用次數至今還排在學科前列。”
他頓了頓,鏡片後面的目光在舒量臉上停了一瞬:“當然,也比如——他和舒教授師出同門。”
舒量的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瞬。
晏隨在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