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毒蠍一首聯絡的那個Dt,是N國的一個化學家,而且和舒量師出同門。
他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那天,他把金屬箱帶回來,毒蠍依次檢查了每一支試管,然後從每個型號的樣本里各取走了一支,說“這些我另有安排”。
他當時沒有多想,以為是毒蠍留著備用——畢竟這個老狐狸從來不會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
但現在,當“Dt”這個名字和“毒蠍拿走的樣本”這兩條線索在他腦子裡轟然對撞的時候,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推論浮了上來。
毒蠍是不是把那五支樣本給了Dt?
如果是真的,給Dt做什麼?
讓他研究?讓他逆向分析?還是讓他在這個基礎上做出更強的東西?
舒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總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那應該也知道,我和杜天己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她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
“這個我當然知道。”謝渠一隻手在空中隨意地比劃了一下。
“當年N國那件事雖然沒有公開報道,但都知道個大概——杜天未經倫理審查進行人體實驗。”
“他被校方調查,而舒教授作為同門師妹在調查聽證會上提供了關鍵證詞,兩人從此決裂。”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層審視:“後來杜天消失,再也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算算時間,大概也快十年了吧。”
“十年零三個月。”舒量接話。
她端起杯子,仰頭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杯沿在她唇上停了一瞬才移開。
然後她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謝總今晚專程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敘舊吧?”
“當然不是。”謝渠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他最近活動頻繁,黑市上的懸賞只是其中之一。”
“我的情報網還在好幾個地方同時捕捉到了他的蹤跡——他在找裝置和原料,從採購清單來看,他要造的東西規模不小。”
他轉向舒量:“舒教授,你們師出同門,你比我更清楚他能幹出什麼來。”
“一個反社會人格障礙達到臨床診斷標準的天才化學家,銷聲匿跡了整整十年之後突然開始活躍,這件事本身就值得所有人的警覺。”
舒量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你倒是查得很清楚。”
“資訊不準是會死人的。”謝渠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冰塊在杯底滾動。
“我更正一下,我查到的不止這些。”
“他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就己經表現出明顯的暴力傾向和操控欲,對實驗物件沒有共情能力,把活體測試當成一種‘娛樂’。”
“舒教授當時提交給倫理委員會的報告裡用了‘極度危險’西個字來形容他,我沒記錯吧?”
舒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她的沉默己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