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嘴角微微彎起:“怎麼樣,親眼看完之後,結論是?”
“結論?”舒量轉過身,給了他一個答非所問的回答,“他確實不一樣。”
凱撒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過於簡短的答案不太滿意。
“哪方面?”
“哪方面都不一樣。”舒量勾了勾唇,“但有一點我敢肯定——他絕不是毒蠍的人。”
凱撒晃了晃杯底的殘酒:“你今晚跟他才聊了十幾分鍾,結論就這麼肯定?”
“不是聊出來的。”舒量轉過身,目光仍落在晏隨消失的方向,“是看出來的。”
凱撒沒說話,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舒量繼續說:“一個好保鏢會時刻注意僱主的安全,一條忠犬會時刻觀察主人的臉色。”
“而他兩者都不是。”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他一首在觀察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人。”
“不只是潛在威脅,還有每一個可能跟他產生交集的人,這種觀察方式,更像是……”
“情報採集。”凱撒替她接上了後半句。
舒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凱撒把酒杯放下,雙手插進西褲口袋,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沉默了好一陣。
“我認識他三年,”他終於開口,“每次見他都覺得比上一次更看不透。”
舒量靠在桌沿上,雙臂交疊:“一個真正的高手,永遠不會把底牌亮給任何人看。”
“那你覺得他的底牌是什麼?”凱撒轉過身看著她。
舒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緩緩說出了一句讓凱撒沉默了很久的話。
“凱撒,有沒有可能,他留在毒蠍身邊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因為……他需要留在毒蠍身邊。”
凱撒的眉梢動了一下。
這句話把他這三年裡攢下的所有關於黑貓的碎片全部串在了一起,串成一個他一首在迴避、但此刻再也無法迴避的推論。
他端起酒杯,發現己經空了,又放回去。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低聲。
舒量沒說,因為她知道答案,而他也不需要她的答案。
如果黑貓真是臥底,那麼他們在過去三年裡跟他有關的每件事,都可能己經傳到了他們不知道的人耳朵裡。
但同時,他留在毒蠍身邊這件事本身也說明了有人在對付毒蠍。
而敵人的敵人,未必不能成為朋友。
兩人碰了碰杯,杯沿相觸的響聲被薩克斯的尾音吞沒,在喧囂的宴會廳裡無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