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訓練集合得比平時早了五分鐘。
雷神站在佇列前方，目光掃到某個空著的位置上頓了一下，然後轉向站在旁邊的老狐狸。
“天狼呢？”
“請假了。”老狐狸一拍腦門，雷神不提他都差點忘了，“一大早就跟我報備了，你這不說我都忘了。”
“請假？”雷神的眉頭微微擰起來。
天狼從歸隊到現在，別說請假，訓練遲到都不曾有過一秒。
老狐狸抬手扶了扶帽簷，正好遮住了他眼角那點笑紋：“和何璐一起請的。”
佇列裡的幾個耳朵尖的人聽見了，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們倆一起請假？”哈雷探出半個身子，滿臉寫著“八卦”二字，“老狐狸，他們幹嘛去了？”
“你管人家幹嘛去了。”老狐狸目光掃過面前這群豎著耳朵的年輕人，擺擺手，“人家有事，你們訓練，各幹各的。”
“什麼事啊——”哈雷拖長了調子，話還沒說完就被雷神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行了。”雷神收回目光，聲音沉下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訓練。
“今天小組戰術協同。”他頓了頓，目光在哈雷身上多停了半秒，“哈雷，你要是精力旺盛，等會兒多加兩組。”
哈雷張了張嘴想解釋，又悻悻地閉上了。
小蜜蜂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被哈雷用手肘狠狠頂了一下肋部，一口氣嗆住了。
佇列散開的同時，另一邊，一輛軍用吉普正平穩地駛在通往軍區機關大樓的柏油路上。
主駕和副駕的兩人都穿著常服，熨燙得格外平整，而且領口的風紀扣也都扣得一絲不苟。
何璐手裡拿著兩份裝訂好的檔案。
檔案上印著“結婚申請報告”幾個字，下面是兩人的資訊，每一項都己經填得整整齊齊。
她目光在“陳應天”三個字上停了好幾秒，很久沒有在紙面上看到過這個名字了。
天狼雙手握著方向盤，臉上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掌心裡正在往外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何璐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緊繃的下頜線滑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然後彎起嘴角。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去執行任務。”
“沒緊張。”天狼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你手心出汗了。”何璐的語氣篤定而平靜。
天狼聞言一頓，把右手從方向盤上快速移下來在褲子上蹭了一下，又重新握回去。
“車裡有點熱。”他說。
何璐沒有戳穿他，只是把手裡的檔案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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