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跟我說,覺得黑貓背後有人。”杜天把棉球扔進垃圾桶,轉過身,看向實驗室門口。
毒蠍站在那裡。
“這件事還不能確定。”他走過來,在操作檯旁邊的轉椅上坐下來,翹起腿。
“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他己經在起疑了。”
“你試過了?”
“試了。”
毒蠍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沒過多解釋。
杜天嗤笑一聲,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裡。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負責把樣本用好。”
“說到這個——”毒蠍從轉椅上站起來,走到實驗臺前,低頭看著躺在臺上的007。
“最新的這批樣本,進度怎麼樣了?”
杜天拿起旁邊的記錄板,翻到最後一頁給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幾行資料和一條結論。
“己完成成分分析,正在進行活性比對,初步判斷,A型可最佳化。”
“B型疊加效果在衰減,耐受性比預期出現得更早,神經末梢的受體飽和速度比我預估的快了大約兩週。”
“C型和D型都存在不可控風險。”
“至於E型——”他頓了頓,看了眼007,又看著毒蠍,“效果不錯,但需要更多的活體測試。”
毒蠍點了點頭,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儘早安排下去吧,人選我會讓下面的人送過來。”
杜天把記錄板合上,放回實驗臺邊緣,轉過身看著毒蠍:“行,不過別太久。”
毒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
實驗室的門在他身後合上,消毒水的氣味重新聚攏回來,把整間屋子重新與世隔絕。
杜天重新拿起記錄板,把那幾條結論又從頭到尾默讀了一遍,然後目光落在實驗臺上那個正在被電極片和導線包裹著的軀體上。
007的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規律而單調,像一條永不停歇的蛇在綠色的網格里緩緩爬行。
他看了很久。
不是在看一個實驗品,而是在看一個起點。
這些藥劑,這些資料,這些躺在實驗臺上的實驗體,都不是終點。
終點在更遠的地方,在那年就己經在腦子裡畫好的藍圖裡。
十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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