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後，張海揚把那份扣在桌上的絕密檔案重新翻過來。
這是從國際情報協作渠道傳回來的，最下面是一行手寫的批註：己確認與杜天為同一人。
右上角釘著一張照片，照片裡的人穿著白大褂站在一間實驗室裡，面容清瘦，眼神淡漠。
張海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杜天。
透過晏隨鎖定了這個名字，然後查了整整三週，才從N國軍方焚燬的檔案殘片裡一點一點拼出蛛絲馬跡。
幸好剛獲批的國際情報協作許可權從境外資料庫裡調出了早己被封存的舊檔，這才最終對上這張臉。
一個被逐出學術界的人，此刻正以“Dt”為代號，在K2的庇護下繼續著當年的研究。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摺好裝進信封封口加蓋私章，然後按了桌上的內線叫來機要秘書。
“這份檔案按加密程式傳回給傅院長，”他把信放在檔案最上面，“原件歸檔，密級不變。”
機要秘書雙手接過資料夾，轉身離開。
門重新合上，張海揚看了眼窗外。
軍旗在風裡翻卷了一下，然後又落回去，紋絲不動地垂在旗杆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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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國，K2某秘密地下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冰冷而刺鼻，混著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杜天正站在實驗臺前，穿著一件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實驗臺上固定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
男人身上貼著密密麻麻的電極片，導線像蛛網一樣從電極片延伸到旁邊的監護儀上。
監護儀的螢幕亮著，心率曲線在綠色的網格里穩定地跳動，旁邊跳動著即時更新的資料。
男人的胸口上有一行編號。
007。
杜天拿起一支注射器舉到眼前，拇指輕推針筒，擠出幾滴透明藥液，然後轉身走向實驗臺。
“第二批次的配方做了一些微調。”他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有些發悶。
“這一次的目標是延長作用時間，減少代謝衰減。”
“上一批的效果只維持了不到西十八小時，衰減之後各項指標回落了將近三成。”
“太短了，不夠用。”
他說完，將針頭扎進007頸側的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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