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哈雷眼疾手快，第一個伸手去抽。
他把牌捏在手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往地上一拍，整個人從墊子上彈起來：“國王！”
“你小點聲，”沈蘭妮揉了揉耳朵，“整片基地都聽見了。”
哈雷嘿嘿一笑，把手放下來背在身後，開始模仿晏知魚剛才的架勢。
可惜學得不像，他那張臉上實在擺不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只有一種暴發戶式的嘚瑟。
他在人群外圍走了兩圈，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豪邁，然後停下腳步。
“黑桃5和紅桃5——”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開始互相掃射，都在用眼神問“是不是你”，但誰也沒急著亮牌。
哈雷享受夠了這種懸念時刻，中氣十足地宣佈答案：“跳雙人華爾茲！”
“華爾茲？”林國良搶過楊明庸的薯片往嘴裡一塞，“這年頭誰還會跳華爾茲？”
“不會跳也得跳，”哈雷攤了攤手，臉上的幸災樂禍和剛才的晏知魚如出一轍，“規則又沒規定必須會跳，跳得難看也是跳。”
唐笑笑託著腮，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雙人華爾茲——這可比情歌刺激多了。”
晏知魚用一種過來人的讚許語氣評價道：“哈雷你可以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懲罰很有本王的風範。”
哈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可是——”
話還沒說完，小蜜蜂緩緩把手牌翻過來。
紅桃5。
他抬起頭，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誰是黑桃5？”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終沒有人亮牌。
哈雷己經開始得意忘形了：“黑桃5呢？快出來！別害羞嘛——”
沈蘭妮把手裡的牌翻過來。
黑桃5。
看著兩人，周圍人瞬間爆笑出聲，而哈雷臉上的笑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
他的嘴角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得意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己經把沈蘭妮那張黑桃5來來回回確認了至少三遍。
每確認一遍，他的表情就複雜一分。
“等一下——”他猛地轉頭看向小蜜蜂，又轉回來看著沈蘭妮，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你們倆跳華爾茲？！”
小蜜蜂看看沈蘭妮，又看看哈雷，然後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很無辜”的無奈：“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指定的。”
哈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又張嘴又咽回去，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句：“我說的是黑桃5和紅桃5——我以為是隨便哪兩個人——就是，隨便哪兩個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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