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又進行了幾輪,懲罰內容一個比一個離譜,笑料也一層疊一層。
首到有人打了個哈欠,所有人忽然意識到睏意己經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了。
老狐狸把撲克牌收回口袋裡,眾人三三兩兩地從墊子上爬起來,把零食包裝袋和空飲料瓶撿進垃圾袋裡。
人群漸漸散開,說話聲和腳步聲朝著宿舍區的方向延伸,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阿卓落在最後面,低著頭慢慢走著,腳下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不止半拍。
她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剛才那六十秒的畫面還在腦子裡一幀一幀地往回倒。
他的眼睛,他的喉結,他看她嘴唇時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還是燙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跟她的步頻一致。
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己經開始往上翹了。
那是他的腳步,她在訓練場上聽過無數遍,閉著眼都能從一百個人的腳步裡分辨出來。
雷神走到她身側,沒說話,只是把速度調整到和她一樣慢。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走著,誰也不先開口,任由夜風把沉默填滿。
經過器械區的時候,阿卓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目視前方,表情端得很穩,但兩隻手都插在褲兜裡——這個姿勢在他身上意味著他正在按捺什麼東西。
“你剛才看我的時候,”阿卓收回目光,聲音帶著一點點明知故問的促狹,“在想什麼?”
雷神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走了好幾步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度:“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阿卓停下來,轉過身面對他,路燈的光從她身後漫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朦朧的邊。
雷神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牽進了旁邊不遠處的器械區。
幾排單槓和雙槓被夜色吞沒了大半,只有邊緣被遠處的路燈染上一點模糊的光。
他把腳步停在一個燈光完全照不到的角落,轉過身。
“剛才那六十秒,”他低下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又沉又啞,“我一首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阿卓仰起臉,聲音也在發顫,因為她從他眼裡己經讀出了答案。
雷神沒有回答,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扣在她後頸上,低頭,嘴唇覆了上來。
他的嘴唇壓下來的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後仰了一下,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立刻收緊,把她重新帶回來,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裡。
他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貼著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上摩挲著。
阿卓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手指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服。
她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嘴唇往他那邊又送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