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像是一根火柴扔進了汽油裡。
雷神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吻從深瞬時變得更深的,舌尖卷著她的,呼吸和呼吸纏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阿卓開始推他的胸口。
雷神神終於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紊亂,拇指還停在她的耳後,指腹慢慢摩挲著那片己經發燙的皮膚。
阿卓視線重新聚焦,對上了他那雙還沒有完全退潮的眼睛。
他看著她的目光裡,有還沒有散盡的慾望,有壓抑了太久的溫柔,還有一種只有在訓練場之外才會露出來的柔軟。
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雷神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笑你,”阿卓看他,眼角還帶著剛才因為缺氧而滲出的一點淚花,“平時在訓練場上那麼兇,親起來倒是挺溫柔的。”
雷神眉梢微微挑起,拇指在她微腫的下唇上蹭了一下:“那你是嫌太溫柔了?”
阿卓瞪了他一眼。
雷神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還沒平息的浪頭又翻湧起來。
沒等他反應,阿卓忽然主動吻上他的嘴唇。
雷神只愣了不到一秒,然後重新扣住她的後頸,把這個吻加深。
夜風從器械區邊緣掠過,吹得單槓的金屬拉繩輕輕晃盪,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良久,兩人分開。
阿卓靠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從劇烈的頻率慢慢平復回正常的節奏。
他的手臂鬆鬆地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頭頂。
“該回去了。”他說,但手臂沒有鬆開。
“嗯。”阿卓應了一聲,但也沒有動。
又過了一會兒,雷神才微微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器械區。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會兒短一會兒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偶爾又分開。
到了阿卓宿舍門口,她轉身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著,同時笑了一下。
“晚安。”阿卓說。
“晚安。”雷神鬆開她的手,看著她推開門走進去。
門合上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讓他站在原地又多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蕩了兩圈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