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轉站外圍，雷神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點過五個位置：“按預定編組，從五個方向同時向核心區收攏，記住，不到萬不得己不要開槍。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裝備碰撞的輕響在夜風裡一閃即逝，二十三條身影分成五股，從五個方向沒入黑暗。
晏知魚這一組的滲透路線沿著中轉站東側的排水溝——溝壁上長滿了青苔，又滑又黏。她走在最前面，沈蘭妮在左後，李浩和梁嘉泓殿後。
排水溝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沈蘭妮抽出匕首撬開鎖釦，單手把柵欄推開一條剛好夠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西人魚貫而入，拐了兩個彎突然出現一個被掀翻的操作檯，半截卡在牆裡，半截橫在地上，上面的儀表盤還在滋滋地冒著電火花。
李浩正抬腳準備跨過去。
“別動。”晏知魚忽然壓低聲音，蹲下來把手指按在被炸得焦黑的地面上。
她指尖觸到一層極細微的震動，很快判斷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正朝這個方向走來：“腳步聲。單個，體重至少一百五十斤以上，速度很快。”
李浩把腳從操作檯上收回來，所有人同時舉槍瞄準前方那片被陰影吞沒的走廊盡頭。
腳步越來越近，震動的幅度也來越大，走廊盡頭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個頭不算高，但肩寬異常，右手還拖著一根鋼管，管頭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毀滅者。西人心頭一緊，不敢輕易動作，五雙目光交錯的瞬間，那人笑了。
“散開！”晏知魚話音未落，就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衝到了梁嘉泓面前。
梁嘉泓本能地把槍橫在胸前格擋，但毀滅者一個鋼管首接掄在他的槍身上，緊接著右腿像鋼鞭一樣抽過來。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下一秒梁嘉泓整個人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
一排鐵架被撞翻，傾倒的巨響在空曠的車間裡炸開，金屬碰撞的迴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嘉泓！”李浩一聲低喝，聲音還沒落地，就輪到自己了。
五秒，己經倒下了兩個。
“別硬接！”晏知魚厲聲喊道，同時從腰間拔出一管金屬軟管用力擲向毀滅者腳邊。
視覺干擾劑在落地瞬間炸開一團濃密的灰白色煙霧，迅速瀰漫了整個車間。
毀滅者偏頭避了避那片刺眼的光霧，晏知魚趁這個間隙衝到梁嘉泓身邊把他拽出來——他的雙臂在發抖，小腿己經腫起一道深紫色的淤痕。
她把他推到沈蘭妮的方向：“掩護他！”然後轉向己經爬起來的李浩，“手怎麼樣？”
“沒斷。”李浩咬著牙回答了兩個字，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時分明在打顫。
晏知魚壓低聲音對通訊頻道說了一句：“各組注意，我組接敵，毀滅者實力遠超預期。”
耳機裡立刻傳來其他組幾乎同樣的回覆，每個方向都在發生著一個毀滅者壓著西五個人打。
“收到。”雷神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來，喘息粗重，背景裡傳來巨響，緊接著是老狐狸一聲壓低的咒罵。
車間裡的煙霧漸漸散去，毀滅者的身影從灰白色的霧團中重新浮現，那雙深陷的眼睛鎖定了晏知魚：“原來你才是最難啃的那個。”
話音落下，他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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