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話都說，你也信。”雷神哼了一聲。
“我為什麼不信？我信得不得了。”老狐狸把杯子擰緊塞包裡，“我又不瞎。”
其他三人都被逗笑了。
雷神試圖把話題從這個讓他極其不自在的方向上引開：“你與其在這兒管閒事，不如想想回去後怎麼整頓訓練，這次打完短板都暴露出來了。”
老狐狸一聽“訓練”兩個字，表情更誇張了：“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沒下飛機呢，就開始惦記訓練了。雷神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以後要真和人姑娘過日子，三天兩頭把人家往訓練場上領，這給誰誰能受得了。”
“誰跟你說我要和——”雷神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為周圍的幾個人全都齊刷刷地用一種“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的眼神看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睡了。”
“你能睡得著才怪。”老狐狸補刀，“眼睛一閉腦子裡全都是一個人的影子吧。”
雷神捂著耳朵。
不聽不聽，老和尚唸經。
老狐狸也沒打擾這人裝模作樣，長出了一口氣：“這仗打完，我這把老骨頭是真得歇一歇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睡他個天昏地暗。”
“你剛說著‘年紀大了覺少睡不著’，回去倒是要睡上‘天昏地暗’了。”天狼揶揄他。
“那能一樣嗎？”老狐狸拍了拍膝蓋，“現在剛打完仗，睡著要做噩夢，回去是睡著做美夢——老子現在是功臣，做夢都得是甜的。”
“功臣。”雷神睜開眼，瞥了他一眼，“回去給你申報個睡覺功，表彰你睡得香。”
“那我可謝謝您嘞。”老狐狸陰陽怪氣地拱了拱手。
幾個人都笑出了聲，又都壓著，怕吵醒旁邊睡著的人。
笑著笑著，雷神的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譚曉琳最先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問道：“怎麼了？”
雷神把終端螢幕按滅：“毒蠍自殺了。”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天狼問：“確認了？”
“確認了。”雷神點頭，“在地下室發現的，一槍從下頜穿過顱頂，我們的人進去的時候己經死透了。”
機艙裡安靜了下來，老狐狸先打破了沉默：“死了也好，省得我們再費勁巴拉地去抓他，也省得他再禍害人了。”
“那杜天呢？”譚曉琳問。
“跑了。”雷神說。
“跑了？”何璐問，眉頭擰著，“外圍不是己經封鎖了嗎，怎麼還能讓他跑了？”
“地下應該還有其他出路。”雷神把終端收起來，聲音低沉，“這種人是不會陪毒蠍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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