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八分,距離雷神上報己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期間一份份新繳獲的資料都被傳回作戰指揮部,再複製一份同步轉到總指揮部。
張海揚緊緊盯著地圖,時間久了,那些紅藍交錯的標記在他視野裡逐漸開始出現重影。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用來回踱步來壓下懸在心頭的巨大焦慮,他在等,等科研院的結果。
終於,身後的門被推開。
葉觀棋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懷裡抱著一個金屬箱,身後跟著兩個人,手裡同樣拎著箱子。
他把金屬箱放在會議桌上,開啟鎖釦,箱蓋掀開的瞬間冷氣順著桌沿溢位來。裡面整齊碼著幾排金屬軟管,管身裡的液體在泛著熒光。
“新型生物武器,代號‘蜂蟄’,專門針對毀滅者代謝系統設計。”葉觀棋打字的手速很快,平板舉起來時字像在往外蹦,“使用方法是吸入式,三秒起效,能讓毀滅者的代謝系統在短時間內出現紊亂,效果持續時間因人而異。”他頓了頓,又補了一行,“時間太緊,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張海揚拿起一管看了看,管身上的標籤印著批次編號,他激動地問:“效果測試過了?”
“動物實驗和模擬人體測試都通過了,沒有發現明顯的排異反應。但——”葉觀棋的手指停了片刻然後繼續打,“這些藥劑的效果有限,只能作為輔助手段,關鍵還是要靠隊員們自身戰術素養。”
“足夠了。”張海揚把藥劑放回箱子裡,示意技術員把箱子封好,“裝備組會安排送往前線——”
葉觀棋忽然舉起平板,打斷了張海揚還沒說完的話:“我請求參戰。”
張海揚看清那行堅定的字,心頭一跳,“胡鬧”兩個字就在嘴邊,但他沒說出來,只是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給我一個理由。”
葉觀棋低頭打字:“我想採集毀滅者的血液樣本,如果能拿到他們的血液就能解析完整的基因編輯鏈路,這對後續的反制研究至關重要。”
打完這段,他像是怕張海揚不同意,又補了一段:“我只需要在戰鬥結束後的視窗期,一分鐘就夠了。而且樣本的採集方式、儲存條件、運輸時效都有嚴格要求,任何環節出錯都會導致樣本失效,我不太放心交給別人。”
張海揚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前線嗎?前線不是實驗室,子彈不長眼睛。”
葉觀棋點頭。
“你知道毀滅者是什麼嗎?”
葉觀棋再次點頭,然後低頭打字。
這次他打得慢了許多:“在之前給你們看的影片裡我都看到了,我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什麼。但我想搞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運作的,而答案可能就在那些毀滅者的血液裡。如果這次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張海揚目光從這些字上緩緩移到他臉上,這個年輕人平時從不主動說這麼多話。
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我派人掩護你。”說完拿起對講機通知了一聲,片刻後兩個全副武裝的兵快步走進來敬了個禮。
張海揚指了指葉觀棋:“你們倆負責跟著他,把他完整地帶去前線,再把完整的他帶回來。”
兩人齊聲應了一句“明白”。
葉觀棋敬禮,打了一行字:“謝謝司令。”
張海揚擺了擺手。
葉觀棋抱著金屬箱,在兩個護送的陪同下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過頭,又朝張海揚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陰影裡。
張海揚將這邊的情況完整地轉給作戰指揮部那邊,讓那邊一定要保證葉觀棋的安全,得到肯定答覆後他剛準備坐下,加密終端忽然亮起。
指紋識別透過,螢幕上彈出一行短訊:“毒蠍緊急召回,我正在前往總部的路上。根據目前情況來看,他在集結所有剩餘力量。”發件人默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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