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正想說“我去”,話還沒出口,舌頭卻被絆住了。她去救人——那這裡怎麼辦?
她掃了一眼身後那片還在冒煙的廠房廢墟,剩下的毀滅者還沒清乾淨。系統裡有很多能用得上的東西,但她走了,這些優勢就全沒了。
但那是她爸她媽,她這輩子最想保護的人,此刻就等著有人去救他們。她怎麼能不去?
就在兩種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拉鋸的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她的肩上。
“我去。”閻王沉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晏知魚猛地抬頭,撞進那雙篤定的眼睛裡。
閻王沒給她開口勸阻的機會,偏頭看向靠在一旁的搭檔:“元寶。”
“在呢。”元寶揚了揚下巴——兩個人這麼多年來,很多話不用說出來就己經知道對方的決定。
“我跟元寶去就行了。”閻王轉向雷神,“兩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雷神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頭。確實,滲透營救不是強攻,人越少越隱蔽。
“就你們倆。”他將情況簡要上報指揮部,同時申請外圍策應,然後把終端上的情報同步到兩人的單兵裝置上,“注意安全,保持通訊暢通,有問題立刻報告,不要逞強。”
“明白。”閻王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晏知魚臉上轉為溫和,伸手把她被頭盔壓得有些塌的捲毛撥撥,“這邊更需要你,咱爸咱媽交給我。”
晏知魚愣了一下,耳廓紅了,條件反射地擠出一句:“那是我爸我媽——”
“以後也是我的。”閻王的話引得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幾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哇哦”。
晏知魚沒理那些起鬨聲,扯住他的前襟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退開之後她說:“把他們帶回來,把你自己也帶回來,少一根頭髮都不行。”
閻王拇指在嘴唇上淺淺蹭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眼眶己經微微泛紅卻偏要繃著臉放狠話的小卷毛,故意逗她:“那我剃個光頭再去,這樣一根都不會少了。”
晏知魚“噗嗤”一聲笑出來,虛虛踹了他一腳:“那你倒是剃啊,現在就剃,我幫你剃。”
“那可不行。”閻王閃身躲開,整了整被她扯歪的衣領,“剃光了你男朋友就變成燈泡了。”
周圍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雷神適時清了清嗓子,那聲咳嗽裡的催促意味不言而喻。
閻王收起笑,朝元寶偏了偏頭。元寶向眾人告別,跟上閻王,經過晏知魚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衝她笑了笑:“放心吧小鯊魚,我會幫你看著老閻的,絕對不讓他逞能。”
“嗯。”晏知魚點點頭,又朝閻王揮揮手。
閻王也朝她揮揮手,然後從自己脖頸間拽出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晏知魚定睛一看,是她之前送的那個小鯊魚項鍊。
她嘴角上揚,首到兩人消失在陰影裡才收回目光,把所有的擔憂和牽掛壓進心底最深處,然後轉過身重新握緊奪命小魚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