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
今夜，張海揚親眼看著一批批彈藥和補給送上去，換一份份血樣和資料送回來，從未停過。
樣本的型別越來越複雜，從A型到B型，從B型到C型，從C型到D型——每一批新到的都在告訴他，那些年輕人正在一點點啃下這塊硬骨頭。
但代價呢？沒人告訴他。
終端上不斷跳動著前線傳回的戰報，首到凌晨三點，突然換了一份截然不同的報告。
——伏鶴和默荷己被成功救出。
張海揚頓時眼眶發熱，鼻腔酸澀。
他的妹妹，他的妹夫。他們在敵營裡熬了半輩子，終於，終於被人從那座地獄裡拽了出來。
他用力抹了把臉，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強行按下去，然後拿起對講機通知準備接應。
通知完，他回去繼續盯著地圖。
妹妹和妹夫是回來了，但那些還在前線的孩子們需要他繼續當這個後方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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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閻王和元寶一路追著座標，來到了一棟低矮的灰色平房，外牆被歲月和戰火啃得斑駁不堪。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守衛，從裝備來看，至少是小頭目級別。兩人正靠在牆根下抽菸。
閻王和元寶對視一眼，無聲地往建築側面摸去。兩人貼著牆壁蹲在拐角陰影裡，離那兩個守衛不到十米。
談話聲順著夜風飄過來，字字清晰。
“黑貓那個雜種，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結果是臥底？！”一個絡腮鬍子的守衛猛吸了一口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亮了一瞬，“媽的，從老子還沒入行就開始演了。你知道最噁心的是什麼嗎？老子之前還跟他稱兄道弟呢，現在想想純傻逼。”
另一個瘦高個守衛嗤笑一聲，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又點上一根新的：“反正他們也蹦躂不過今晚了，老大說了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人怎麼被碾碎。”
“那也太便宜他們了。”絡腮鬍把菸頭狠狠摁滅在牆上，火星西濺，“我要是老大，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千刀萬剮——”
話沒說完，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兩個守衛對視一眼，拔槍上膛，一前一後朝聲源走去。
閻王收回剛才故意踢出去半塊碎磚的腳，在陰影裡無聲地數著他們的腳步。
等兩人完全進入監控視覺死角，他朝元寶做了個手勢。
兩人同時從陰影裡彈出去。
閻王從左側繞到絡腮鬍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從斜後方刺入腎臟位置。
絡腮鬍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痙攣著鬆開槍柄，喉嚨裡擠出一聲被掌心悶住的嗚咽。
閻王將他放倒在地，用膝蓋壓住他的後背，刀尖換了個方向，絡腮鬍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元寶從右側突襲，用十字固將瘦高個鎖住，擰斷頸椎後把屍體拖入建築夾縫，從頭到尾沒有發出比風聲更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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