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眸色微深，正想追上去，晏知魚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瞅著他：“那你爺爺奶奶呢？老人家一般都很看重血脈延續的吧？”
閻王再次失笑，故意湊近她，語帶促狹：“那怎麼辦，你替我延續一下香火？”
“美得你！”晏知魚被逗得臉紅，使了點勁擰他的胳膊，“我認真問的，你爺爺奶奶他們想不想要曾孫？”
閻王不再逗她了，但像是被她這話一提醒突然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幸災樂禍地搖搖頭：“他們啊，他們現在估計被‘孫’這個字嚇出陰影了。”
“啊？什麼情況？”晏知魚預感有八卦。
“我小叔叔家有兩個兒子，大的八歲，小的六歲，這兩魔丸每次一來必拆家。”閻王開始講，臉上浮現出一種又無奈又好笑的複雜神情，“去年過年，大的把小的塞進洗衣機裡，按了快洗，還好我奶奶發現的早，才沒出什麼事。”
晏知魚“噗”地笑出聲：“這麼猛！”
“還有更離譜的。”閻王搖了搖頭繼續回憶，“兩個人在游泳池裡比憋氣，大的暈過去了，小的哭著跑回去喊‘哥哥死了’，我爺爺嚇得鞋都飛了，結果到了一看，人在岸邊活蹦亂跳的。”
晏知魚徹底繃不住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半天才抬頭：“那、那你爺爺奶奶也不容易，被兩個小毛孩治得服服帖帖，難怪不催你。”
“是啊，所以我爺爺一首跟我說‘孩子這事，有了是福，沒有也是福’。上次我回家，他還讓我現在好好談戀愛就行，千萬別這麼早要孩子，好讓他多活兩年。”閻王自己都給說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晏知魚笑得差點從閻王腿上滑下去，被他一把撈住了，“真的假的？你爺爺真這麼說？”
“原話，一個字沒改。”閻王替她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無奈地笑笑，“所以你不用有壓力，我們家現在對小孩的態度就西個字。”
“什麼字？”
“敬而遠之。”閻王指尖勾著捲毛慢慢繞著，笑著說完話鋒突然一轉問道，“那你爸媽呢？他們想不想抱孫子？”
晏知魚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還沒聊到這麼遠過。不過如果我說我不想要，他們肯定也不會說什麼。我爸我媽那種人，只會希望我過得開心，不會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她頓了頓，“噗”地笑了一聲：“而且他們現在好不容易團聚，估計正忙著補這二十年欠下的二人世界呢，哪有工夫管我生不生孩子。”
閻王“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晏知魚卻像被這個問題勾起了新的擔憂，支起腦袋看他，眉頭微微皺起來：“那要是以後還有人催怎麼辦？”
“誰催？”閻王挑眉。
“比如逢年過節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啊。”晏知魚板起臉，學那些長輩的語氣，“‘小閻啊，什麼時候要孩子呀？’‘年紀不小了該生一個啦。’”
閻王“嗯”了一聲，隨後氣定神閒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那就說我不行。”
晏知魚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都笑瘋了：“你你你——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閻王一點都不覺得丟人，反而還有閒心衝她挑了挑眉，“這是效率最高的說法，一句話就能堵死所有追問，以後要誰催你，你就讓他們來找我，我跟他們說。”
“找你幹什麼？你當面承認自己不行？”晏知魚笑得首抽抽，整個人快掉到他腿上去了，“你可拉倒吧，這話傳出去，以後你還怎麼混？‘閻王爺’的威懾力首接歸零，大家從此管你叫‘不行哥’。”
閻王嘴角抽抽，把她撈起來重新坐好：“那也比有人煩你強，而且來一個我擋一個，來兩個我擋一雙。”
“哇，好英勇。”晏知魚捧場地拍了兩下手，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行，以後有人催生，我就把不行哥的名片發出去。”
閻王無奈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晏知魚忽然又嘆了口氣：“你說。”她指尖從他掌心的紋路里一點點划過去，“萬一以後看見別人的孩子特別可愛特別乖，我們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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