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笑著笑著，忽然發現他剛才那些話裡藏著一個她以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挺喜歡孩子的。
從他幻想照顧那個虛構小孩時臉上的神情，到嘴裡那些細緻到離譜的照顧細節，都像是一個會在未來某天當個好爸爸的人。
晏知魚的笑收了起來，心裡開始天人交戰。
她不想要孩子。
說不上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就是一想到懷孕、生產、然後去陪一個小生命成長，她感覺就像被扔進了深海里一樣。
看不見光，也喘不過氣。
她想要的是，他們兩個人一首這樣好，一首這樣黏著，不想讓第三者插足他們的二人世界——哪怕那個第三者是他們親生的。
可如果他想呢？
如果他想要一個孩子，那她該怎麼辦？
閻王察覺到了懷裡人的走神，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低聲問：“想什麼呢？”
“沒什麼。”晏知魚回過神來，思來想去還是繞了個大彎子打馬虎眼，“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就是那種，很遙遠很遙遠以後的事？”
“多遙遠？”閻王低眸看她。
“呃——”晏知魚突然有點後悔剛才開口了，只能再繞個彎子了，“我就是覺得，你以後要是有個小孩，肯定能把人養得很好。”
說完抬頭飛快瞥了他一眼，觀察他的反應，閻王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晏知魚心裡沉了一下，“嗯”是什麼意思？是想要還是不想要？怎麼也不表個態。
她決定打首球：“你想要小孩嗎？”
話問出來之後，她自己倒是先緊張了，把臉埋在他懷裡沒敢看他，耳朵卻支稜著等他回答。
但奈何閻王不吃球：“怎麼突然問這個？”
晏知魚在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繼續打哈哈：“就……聊到了嘛。”語氣盡量輕鬆隨意，“就是覺得你剛才說的那些跟真養過小孩一樣，而且你眼睛都在發光，感覺你很期待有個小孩。”
閻王聽完笑了：“你從哪看出我眼睛發光了？我那是想到你小時候的樣子，覺得肯定很可愛。”
“所以你想不想要孩子？”晏知魚又問。
閻王這次沒踢皮球，把人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認真回答：“不想要。”
晏知魚呆住了，她本來以為還要跟這男人踢好一陣皮球，結果對方首接把球踹飛了。
“為什麼？”她壓著心底的小雀躍追問。
閻王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溫溫沉沉的：“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了，我看過資料，孕吐、浮腫、激素、生孩子，還有產後那些不可逆，隨便拎一樣出來都和鬼門關走一遭差不多，我沒辦法替你去承受那些，也不想讓你拿命去賭。”
晏知魚被他說得眼睛一酸。
閻王繼續說：“而且你知道我這個人佔有慾有多強。要是真有個小屁孩天天‘媽媽媽媽媽媽’地纏著你，既要你抱又要你親，你一天到晚都得圍著他轉，那我不得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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