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跑上樓梯,晏知魚一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把閻王拽進去,反手關門,門鎖“咔嗒”一聲合上,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閻王己經熟門熟路坐在她的椅子上,兩條長腿大敞,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一連串做賊似的操作,勾了勾唇:“中校大人光天化日把我拽進你房間鎖上門——這要讓人看見了,我可解釋不清。”
“解釋什麼解釋。”晏知魚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沒來過,裝什麼純情少男。”
她走過去扯他的臉,兩隻手一左一右揪著他的臉頰肉往外拉,像揉麵團似的搓來搓去:“你剛才是不是心裡特美?我媽誇得跟朵花似的,你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吧。”
閻王被她扯得嘴唇都變了形,說出來的話也含糊不清:“本來挺美的,現在被你扯沒了。”
“那正好。”晏知魚又用力揉了揉,把他一張俊臉揉得紅撲撲的,怎麼看怎麼好笑,“省得你太得意,飄得找不著北。”
閻王任由她可勁兒折騰自己的臉,等她終於揉夠了鬆了手,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晏知魚“誒”了一聲,就坐他懷裡了。
“又來了又來了。”她語氣裡滿是不情不願,動作卻誠實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閻王低頭,鼻尖埋進她蓬鬆的捲毛裡,深吸了一口氣,又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道:“你小時候好可愛。”
“你夠了啊!”晏知魚一下子來了精神,再次伸手去扯他的臉,一臉兇巴巴地問,“都說了不許看了!說!你把哪些記下來了?從實招來!”
閻王眼底笑意越來越深:“都記下來了,從皺巴巴的小猴子到戴大帽子敬禮的小兵,都可愛。”
“你才是猴子!你才是小兵!”晏知魚呲牙,手上更用力了些,“閻王你完了,我今天要替天行道,把你腦子裡的黑歷史全部清除!”
她說著就鬆開他的臉,改為用兩隻手掌夾住他的腦袋,裝模作樣地念咒:“天靈靈地靈靈,閻王失憶快顯靈——”
閻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就著她這不倫不類的“施法”順勢把額頭抵在她肩頭。
“喂喂喂!你笑什麼笑!”晏知魚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正在做法呢,嚴肅點!”
“好,嚴肅。”閻王從她肩上抬頭,板起臉,只是嘴角還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您繼續,法師大人。”
晏知魚又裝模作樣地念了兩遍,結果被他嚴肅的樣子逗得自己先繃不住了,“噗”地笑出來:“不行了不行了,你這臉皮太厚,咒語反彈了。”
“咒語還有反彈的?”閻王笑起來,挑眉問。
“有啊,被你臉皮彈回來了。”晏知魚戳戳他胸口,然後又自顧自地笑起來。
閻王也跟著笑,順手幫她理理笑亂的捲毛。
兩人鬧了一會兒,晏知魚忽然聽見隱隱約約傳來說話的聲音,好像還夾雜著自己的名字。
她趕緊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噤聲手勢,閻王很配合地也跟著她像做賊一樣悄悄。
等確定只是正常聊天后,兩人這才重新放鬆下來,閻王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你小時候一定很乖。”
晏知魚雖然沒懂他的腦回路,但己經得意地晃起來:“那當然,我小時候可招人喜歡了,走哪兒都有人誇,幼兒園老師每次發小紅花都有我。”
“那你送一朵給我。”閻王順著她的話逗她。
“可以啊,但那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兒呢。”晏知魚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說不定還在哪個泥坑裡跟人打架,全身都髒兮兮的,一點都配不上我的小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