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又聊了些別的，張海揚順勢問起閻王今後的打算，聽到他說“先把軍銜再往上提一提”時，滿意地首點頭：“有志氣，你二十出頭少校，照這個速度，三十之前追上小魚不是問題。”
正說著，張海燕端著水果過來了。
“來來來，都吃點水果，剛切的。”她把果盤往茶几中間一放，人順勢在晏隨旁邊坐下了，“聊什麼呢？我就聽見你們又是‘好好待她’又是‘一點委屈都不能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開會呢。”
張海揚樂了：“可不就是會嗎？你這個當媽的躲起來不參與，就我們兩個男的在這兒瞎摻和。”
張海燕拍了他一巴掌，然後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塊芒果遞到晏隨嘴邊，晏隨張嘴接了。
張海揚“嘖”了一聲，索性眼不見為淨，扭過頭端起茶杯喝了口。
張海燕不理他，又招呼閻王吃。
“謝謝阿姨。”閻王應聲，目光卻己經越過她落在後面那個甩著手走過來的小卷毛身上。
晏知魚往他身邊一坐，整個身子十分不見外地往他身上一歪，長嘆一口氣：“終於洗完了，這輩子的碗今天都洗完了。”
“才洗了幾個碗，給你誇張成這樣。”張海燕嗔了一句，把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
晏知魚沒急著吃水果，而把兩隻手大咧咧地攤在閻王面前，嘴巴一癟：“你看，我的手被水泡得好皺。”
閻王低頭去看，她十根手指肚此刻全像極了葡萄乾，皺巴巴的，整個手泡得發白，掌心有些地方也起了細細的皺褶。
他伸手把她的手指拉過來握在掌心裡，呵了點熱氣，然後拇指順著她的指腹輕輕揉按，一點一點把那些褶皺推平。
“還說不讓我幫忙。”他說，語氣帶著點明晃晃的心疼，又藏著點“你看你”的無奈。
“那肯定不行。”晏知魚翹起一條腿晃著，“我難得表現一次，怎麼也得有頭有尾。”
三個大人不說話了，六道目光全落在那兩隻手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小情侶互動。
張海揚“嘖嘖”兩聲，故意拖腔拿調地開口：“哎呀，洗個碗就成勞模了，還專門要人揉手。”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裝模作樣地嘆氣：“我這手腕啊，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酸漲得厲害，吃飯拿筷子都不得勁。”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兩人前晃了晃：“小閻啊，你給小魚揉完了，也給我揉揉唄？”
晏知魚略帶嫌棄地把他的手推開，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嘴：“舅舅你手上有刺，不敢揉。”
張海揚挑眉：“什麼刺？”
“權力之刺。”晏知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您這手掌管千軍萬馬，我們這些小兵給您揉手，那不得先把保密條例倒背三遍啊？”
幾人都被逗得樂得不行，張海燕差點把果盤打翻了，還好晏隨眼疾手快扶穩了。
張海揚手指著晏知魚，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自己先笑開了：“你這嘴啊，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
陽光慢慢往西滑，不知不覺就過了三點。
張海揚看了眼時間，撐著膝蓋站起來，理了理衣襬：“不早了，我得走了。”
張海燕跟著站起來：“不留下吃晚飯了？”
“不留了。”張海揚站起來，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一堆檔案等著我回去籤，我這一整天在外面遊手好閒的，得補。再說——”他斜了一眼沙發上那對還挨在一起的小年輕，“我在這兒不是耽誤人家二人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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