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覺,首接睡到了日頭西斜。
閻王是被窗外的鳥叫醒的,皺了皺眉,沒急著睜眼,先往旁邊探了探手。
摸到了,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還安安穩穩地枕在他胳膊上,縮成一團,腦袋抵著他的下巴。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敢動。
手臂早就麻得沒了知覺,但他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把頭往下壓了壓,鼻尖蹭著她頭髮上那股淡淡的香,舒服得讓他眼睛又眯了起來。
他就這麼躺著,斷斷續續地打盹。
首到窗外那幾只鳥叫得實在太起勁了,晏知魚才有動作,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又拱了拱,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閻王沒聽清,低下頭湊近:“嗯?”
“吵死了……”她聲音軟軟的。
閻王失笑,抬起另一條空閒的胳膊,手輕輕覆在她耳邊,替她擋了點聲音。
晏知魚似乎很滿意這個人工耳塞,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又不動了。
過了約莫五分鐘,閻王忽然起了壞心思。
他捏住自己喉嚨,憋出一個鳥叫,學得惟妙惟肖,然後眼睜睜看著懷裡的人眉頭越皺越緊。
他見狀又叫了一聲,這次更尖更響。
晏知魚忍無可忍,眼睛“唰”地睜開了。
“閻王!”她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你幼不幼稚!”
閻王被她這副樣子逗得笑出了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醒了?”
“被你吵醒的!”晏知魚從他懷裡坐起來,捲毛炸得跟被雷劈了一樣,左一撮右一撮,怎麼看怎麼好笑。
她抓了抓頭髮,越想越氣,又伸手去捏閻王的臉。
閻王就那麼仰面躺著任由她捏,臉上笑容大大的,壞壞的。
“還笑!”晏知魚用力扯他臉頰肉,把他一張俊臉扯得變形,整個人騎坐在他腰上,氣勢十足,“還學不學鳥叫了?還叫不叫了!”
“不叫了不叫了。”閻王舉手投降,聲音因為臉被扯著而含含糊糊的,“小魚大人饒命。”
晏知魚“哼”了一聲,這才收回手,從他身上翻下去,坐在床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閻王也撐著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她騎過的腰,又去看她。
她己經下了床,正在窗邊抻胳膊蹬腿,T恤下襬捲起一截,露出半截腰線。
夕陽落在她身上,一頭捲毛都在發著光。
閻王支起一條腿,手肘撐在膝蓋上,勾著嘴角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剛才說夢話了。”
晏知魚正活動脖子的動作一頓,轉頭看他:“我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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