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房間在東廂，推開門的瞬間，晏知魚就從他懷裡溜了下來，腳一沾地就開始了她的“摸摸大作戰”。
門摸一下，窗摸一下，櫃子摸一下，牆上掛的軍用水壺摘下來看看又掛回去，書架上的書挨個瞅了瞅封面，桌子上那盞檯燈也沒放過，開關來回撥了好幾下，燈亮燈滅，她樂此不疲。
閻王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這位好奇寶寶的爪子在他東西上摸來摸去，忍不住笑：“你這是檢查內務呢？”
晏知魚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這叫沉浸式體驗，你懂什麼。”剛說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書桌角落的一個小東西上。
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小魚，醜乖醜乖的，重量比想象的要沉一些，打磨得非常光滑，稜角都被磨圓了，不知道被人摸過多少遍。
“這個是你雕的？”她舉起來問他。
閻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之前閒的沒事幹瞎刻著玩的，刻壞了好幾個，這個還算完整。”
晏知魚才不信他“瞎刻”的鬼話，這小木魚摸著就知道用了心的。
她越看越喜歡，問：“這能送給我嗎？”
“喜歡就拿走。”閻王走過來，抬手在她腦袋上擼了一把，然後順勢在床邊坐下。
“那我不客氣啦。”晏知魚美滋滋地把小木魚揣進自己口袋裡，心情大好。
閻王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晏知魚盯著那張床，嘴角一點點翹成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這床你從小睡到大的？”
閻王心裡己經拉響了警報，但面上不顯，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嗯，從三歲分床就開始了。”
晏知魚長長“哦——”了一聲，然後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那我不能坐，萬一這張床——”她伸出食指朝床鋪點了幾下，“承載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少年往事呢？比如，某人偷偷尿床？”
閻王被這個完全沒有邏輯可言的腦回路打敗了，仰頭看了兩秒天花板，像是在跟老天爺借一點耐心，然後重新看她，嘴角抽了抽：“晏知魚，你能不能浪漫一點？”
“怎麼浪漫？”晏知魚歪歪頭，臉上那點壞笑越咧越大，“難道你尿床還能尿出來一個愛心的樣子嗎？那我倒是可以考慮坐一坐。”
閻王真想看看她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怎麼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念頭。
他站起身來，手搭上自己的皮帶扣：“行，我現在就給你尿一個。”
晏知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看著他拇指頂開金屬扣的動作，腦子裡的警報從一級首接跳到了最高階，兩隻手在空中亂擺，像是要扇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誒誒誒！你等等等等——”
閻王的手沒停，“咔噠”一聲，皮帶扣被挑開，金屬搭扣垂下來。
晏知魚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死死按住他正要繼續解的那隻手，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我開玩笑的！閻王！閻王你冷靜！”
閻王看著這個扒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混蛋，鼻腔裡哼出一聲笑，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一拽。
晏知魚踉蹌兩步，首接跌坐在他腿上。
“就知道口嗨。”閻王看著懷裡那張還帶著點慌亂的小臉，聲音裡帶著點得逞的饜足和明晃晃的揶揄，“我還以為你真敢看。”
晏知魚仰著臉瞪他，很快找回了場子：“嘁，我有什麼不敢看的？分明是你不敢吧。”
“我有什麼不敢的？”
“那你真尿啊。”晏知魚挑釁地挑眉，“有本事你真尿一個給我看看，沒本事——”她說著，手精準地摸到了垂在腰側的皮帶尾上，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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