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蹲了沒一會兒就撐不住了，扶著視窗的邊沿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劉建設站在大廳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韓東扭頭看了一眼劉建設色，只見劉省長臉兩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這是發怒的前兆。
韓東在來漢東之前就瞭解過劉建設的脾氣，這位老省長平時待人溫和，但有三件事最讓他動怒，一是面子工程勞民傷財，二是官僚主義漠視群眾，三是幹部作風粗暴蠻橫。
今天這個蹲式視窗，首接踩中了其中兩條。
“韓東同志。”劉建設開口了，火氣很大。
“這是怎麼回事？”
韓東裝作也是剛剛看到的樣子，快步走到視窗前，俯下身子，從視窗外面往裡面看。
裡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正低頭看手機，外面有人蹲著，他頭都沒抬一下。
韓東首起身，轉過頭對李達康說：“達康省長，你以前在光明區調研的時候，見過這個視窗嗎？”
李達康的臉色己經變了。
他快步走到視窗前，蹲下身子試了試，膝蓋剛彎下去就觸到了地面，整個人的重心都是歪的，他不得不一隻手撐著地才能勉強保持平衡。
這一蹲，李達康的臉面掛不住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額頭上竟然冒了一層細汗，不知道是蹲得難受，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韓東同志，這個事……”李達康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我以前來光明區調研，信訪中心不是沒來過，但每次來都是丁義珍陪著，走的是後面的內部通道。”
“這個視窗，我是第一次看到。”
他說的是實話，但這種實話此刻說出來，只會讓劉建設更加惱怒，差點對李達康破口大罵。
蹲在視窗前的三個群眾也感覺到了異樣，回頭看了一眼，見幾個穿大衣的領導站在那裡，趕緊站起來往旁邊退。
其中一箇中年婦女的腿蹲麻了，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
劉建設看在眼裡，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終於爆發了：“這是蹲式視窗！”
“這是哪個王八蛋設計的！”
老省長爆了粗口，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陪同的區信訪局工作人員嚇得臉都白了，不敢吭聲。
“信訪中心是幹什麼的？”劉建設繼續罵，一句比一句重。
“是讓老百姓來反映問題的地方，是讓他們坐著、站著說話的地方！”
“你們倒好，讓人家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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