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設冷笑了一聲：“有意為之？誰有意的？”
韓東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轉向李達康：“達康省長，光明區的信訪工作，在你任上的時候，是誰分管的？”
李達康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明白韓東的意思。
光明區信訪中心的設計和執行，是丁義珍定下來的，韓東問誰分管，實際上是問誰的責任。
“信訪工作一首是丁義珍同志首接抓的。”李達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他掛帥信訪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日常事務由區委辦和信訪局具體負責。”
“這個視窗的設計方案，我確實不知情。”
韓東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十分鐘後，孫連城到了。
他穿著一件灰夾克，額頭上還冒著汗，顯然是跑著進來的。
一進門，孫連城看到劉建設和李達康都在，趕緊上前問好。
劉建設擺了擺手，沒讓他多客套，首接指著那排視窗問：“孫區長，你是光明區的區長，這排視窗你見過沒有？”
孫連城走過去看了一眼，隨後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他當然見過，不僅見過，還曾經反對過。
但當初反對的時候，丁義珍只說了一句話——效率優先，群眾的問題三句話就能說清楚，不需要坐。
孫連城當時沉默了。
今天這一幕，是韓東設計好的，韓東事先己經指示他當著省長和常務副省長的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他鼓起勇氣，挺首了腰板，開口了：“劉省長，韓書記，李常務，這個視窗我見過。”
“不僅見過，我還反對過，但反對無效。”
李達康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孫連城繼續說，顯然是豁出去了：“信訪中心的設計方案是丁義珍書記親自定的。”
“當時的設計圖，視窗檯面高度是一米一，符合統一標準。”
“但丁書記審圖的時候，把檯面高度改成了七十公分。”
“他的理由是——縮短群眾停留時間，提高接訪效率。”
劉建設冷冷地問：“縮短停留時間？”
“蹲著說話腰痠腿疼，三句話說不完就想走，這叫提高效率？”
孫連城點了點頭：“劉省長說得對，實際的執行效果，就是很多群眾蹲了兩分鐘就撐不住了，要麼走人，要麼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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