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點了點頭,目光從吳雄飛臉上移到楊金海臉上:“許聞川主動提輿論方案的時候,韓東是什麼反應?”
楊金海回憶了一下:“韓東對許聞川的方案很感興趣,一首在點頭。”
“這就對了。”李達康一針見血。
“你們想想,韓東剛到京州,對京州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他搞自查和審計,最怕的是什麼?”
”最怕的是輿論譁然,人心浮動。”
“許聞川的方案正好解決了他這個顧慮,他當然要採納。”
吳雄飛急了:“那我們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建委和財政都查一遍?”
李達康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起不相關的事:“許聞川這個人,你們以前對他怎麼樣?”
吳雄飛和楊金海面面相覷,不知道李達康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楊金海想了想:“許聞川以前跟高育良走得近,我們跟他關係一般。”
“關係一般。”李達康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然後笑了笑。
“你們想想,許聞川在宣傳部幹了這麼多年,一首沒動過。”
“他對你們沒有感情,對韓東也沒有感情。”
“他是那種誰坐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就聽誰的人。”
吳雄飛有點不以為然:“牆頭草而己。”
“牆頭草有牆頭草的價值。”李達康說得很隨意。
“你們不要覺得韓東用了許聞川的方案就贏了。”
“這個方案本身沒什麼,關鍵是執行。”
“方案寫得再漂亮,執行的人不出力,照樣是一紙空文。”
吳雄飛眼睛一亮:“達康書記,您的意思是……”
李達康擺了擺手,打斷他:“我沒什麼意思,閒聊嘛,隨便說說。”
吳雄飛和楊金海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清楚——李達康雖然嘴上說不干涉京州事務,但剛才那句話己經把意思點透了。
方案不重要,執行才重要。
而執行層面的人,張樹立、吳雄飛、張豐——這些都是李達康的老部下,他們只要在這個環節上打太極,韓東的方案就推不動。
“達康書記,那我們回去是不是把該準備的準備一下?”吳雄飛壓低了聲音。
李達康看了他一眼,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雄飛同志,我剛才說了,你們是京州的幹部,該怎麼工作就怎麼工作。”
“韓東同志有什麼要求,你們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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