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天了。”田國富應了一聲。
“有什麼動靜?”
田國富想了想:“表面上看,韓東做了三件事——開了第一次常委會,搞了個自查審計的方案,然後去調研了一下。”
“實際效果呢?”
“實際效果嘛……”田國富斟酌著措辭。
“據我瞭解,吳雄飛和楊金海基本沒有動作。”
“也就是說,常委會上的決議,到了市政府層面就卡住了。”
“這是政令不出市委大樓啊。”
沙瑞金停下腳步,看著遠處呂州的燈火:“你是說,韓東使喚不動李達康的人?”
“暫時看,是這樣的。”田國富說得很首接。
“吳雄飛、張樹立、張豐、梁思勉,這些人都是李達康一手提拔的,離了李達康的支援玩不轉。”
“韓東剛到京州,根基未穩,這些人不買他的賬,很正常。”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看來我們之前高估韓東了。”
田國富沒有接這個話,但從表情上看,他顯然也這麼認為。
“李達康雖然走了,但京州還是姓李。”沙瑞金輕聲說。
“韓東這個市委書記,想在京州開啟局面,怕是沒那麼容易。”
田國富嘆了口氣:“京州這盤棋,比我們想的要難下。”
“韓東如果拿不出真本事,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個擺設。”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兩人繼續往前走,夜色把他們的身影吞沒了。
又過了一天,孫連城來了。
他是傍晚來的,沒走正門,從市委大院後面的小門進來的,秘書小徐在門口等著,首接把他領到了韓東的辦公室。
孫連城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額頭上帶著一層細汗。
“韓書記,您安排的事,我推進不下去了。”孫連城開門見山,憋悶壞了。
韓東指了指沙發:“坐下說。”
孫連城坐下,一口氣把這兩天的遭遇倒了出來。
“您讓我從檔案局調電子檔,我去了,檔案局局長叫黃文彬,是丁義珍的人,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說三天之內把資料匯出來給我。”
“結果今天第三天,我去要,他說系統出了故障,資料導不出來,要等技術公司來修。”
“我問什麼時候能修好,他說不知道,得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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