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幹的，不一定乾淨。”
“乾淨的，又常常被排擠。”
“圈子文化、碼頭文化，明裡暗裡，根深蒂固。”
“我要動一個人，背後可能站著十個說情的人。”
“我要推一項改革，可能檔案還沒出省委大院，阻力就己經從西面八方湧過來了。”
他目視前方，顯得心事重重。
“我不是怕事，我是怕辜負。”
“上面把這個擔子交給我，漢東八千萬老百姓把期望押在我身上，我要是隻當個太平官，把矛盾捂著，把問題拖著，拖到哪一天蓋子捂不住了，那才是對組織最大的不忠誠。”
李達康聽到這裡，後背一挺，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一樣。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拍馬屁的好機會。
沙瑞金剛從呂州回來，正是需要下面人表態擁護的時候。
“瑞金書記！”李達康的聲音洪亮而誠懇。
“您這話深刻啊！”
“您到漢東才一個多月，跑了六個地市、開了十七場座談會，這份對漢東百姓的責任心，我李達康是打心底裡佩服。”
“我李達康是個粗人，平時不愛掉書袋。”
“可今天您這番話，我得掉一回。”
“古人講，郡縣治，天下安。”
“您一到漢東就扎到地市，一個月跑六個地市、開十七場座談，這不是跑給誰看，這是把耳朵貼到地上，聽八千萬老百姓的心跳。”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
“您在宇下看漏，在草野聽失，這份功夫，比坐在省委大院看材料深一百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醞釀更濃烈的感情：“說實話，我在漢東工作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哪一位領導像您這樣，一到任就扎到基層去的。”
“您說的這些困難，我們作為省委班子的一員，更應該替您分憂。”
“您扛著南北一十三市的擔子，我們這些人也不能閒著，得幫您把各自的攤子守好。”
“孔子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瑞金書記，您就是漢東的北辰。”
“您不用天天喊看齊，您往基層一站，往難題前一站，大家就知道該往哪兒看齊。”
“我始終相信，您把正氣樹起來，歪風邪氣就沒了市場。”
這話說得肉麻，肉麻到韓東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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