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正站在旁邊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被點名，整個人一愣：“不是？兄弟，你錢和票都要回來了，賬都算清了，你還要我配合啥？”
顧承安看著她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壓了回去：“結婚報告的事還沒解決。我需要單獨跟你談談。”
蘇小糖腦袋嗡了一聲。
蘇大柱和王素珍同時警覺起來。
王素珍一把將閨女拉到身後：“解放軍同志，你有什麼事可以當著我們面說。我閨女才十八，還沒定親呢，單獨說話像什麼樣子？”
顧承安輕咳了一聲，難得露出一絲不那麼從容的表情：“嬸子，部隊的結婚報告己經交上去了。我需要先打電話回去確認——”
“如果審批流程己經走完，那蘇小糖同志現在可能……己經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了。”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蘇小糖卻像炸毛的貓。
“啥玩意兒？！”她一把從她媽身後蹦出來，衝到顧承安面前，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說清楚！什麼叫己經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領結婚證都不問問我這個當事人？！”
顧承安被她逼得往後退了半步，表情難得有點窘迫：“部隊的流程是這樣……有戶口本，審批透過之後會自動出證，不需要本人到場……我以為——”
“我以為你個頭！”蘇小糖氣得想打人，“我連你全名都才知道！我連你是圓是扁都沒看清楚！你就跟我說我有老公了？！”
王素珍也急了：“同志你這——這不合理啊！我閨女都沒同意——”
“嬸子，”顧承安趕緊解釋，“所以我需要儘快去打電話確認。如果審批還沒最終落定，我可以申請撤回資料。但如果己經……”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蘇小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走走走！打電話去！現在就去！”
“你還愣著幹啥？！萬一己經批了你還有功夫在這兒站著？！”
她拽著顧承安就往外衝，顧承安被她扯得一個趔趄，差點絆到門檻上。
蘇大柱也反應過來了，從褲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等等！大隊部的鑰匙在我這兒！我跟你——”
“爸你快點！”蘇小糖頭也不回地喊。
蘇青山在後面追：“妹你慢點跑！人家顧同志一整天沒換衣裳呢——”
蘇小糖壓根沒聽進去，拽著顧承安一路飛奔。
顧承安一米八幾的個子被她拖得踉踉蹌蹌，軍裝還溼著，褲腿上的泥巴還沒幹，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王素珍落在最後面，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堂屋。
蘇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垮著臉，蘇富貴拄著柺杖面無表情，蘇大軍和馬桂英正圍著蘇荷低聲說什麼。
蘇荷縮成一團還在哭，但王素珍在她抬起的那一眼裡看到了怨毒。
那種眼神她見過——當年她嫁進蘇家，蘇老太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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