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雙手撐在桌子邊上，耳朵恨不得貼到話筒上去。
電話那邊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顧承安的表情從鎮定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己經批了？什麼時候批的？”
蘇小糖眼前一黑。
顧承安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又問了句：“證件號是多少？……行，我知道了。回頭再聯絡。”
他掛了電話，轉過頭來。
蘇小糖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最後一點希望“啪嗒”碎了。
“顧承安，”她咬著牙問，“你說。”
顧承安抿了抿嘴，難得有幾分心虛：“……今天上午批的。結婚證己經出了，檔案歸了。那邊問我什麼時候接家屬隨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蘇小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仰天長嘆：“天殺的教練……你一腳把我踹到什麼鬼地方來了……”
蘇大柱和王素珍面面相覷。
蘇青山撓了撓頭：“那、那我妹現在……”
顧承安看了蘇小糖一眼，聲音輕了幾分：“按照部隊的流程，她確實己經是我顧承安的妻子了。除非……辦離婚。”
“離婚”兩個字一出來，空氣又安靜了。
蘇小糖猛地抬頭，看著顧承安。
顧承安也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離婚。七十年代的農村，離婚對一個姑娘來說意味著什麼？
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她爹還是大隊長，她要是離婚，她爹的臉往哪兒擱？
何況她剛拿到那個紫檀木平安符，還沒搞清楚裡面的空間到底怎麼用。
她要是離婚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留在村裡繼續被老宅那邊拿孝道壓著？
蘇小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顧承安看著她表情變來變去，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蘇小糖同志，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我疏忽造成的。我會想辦法——”
“等等。”蘇小糖打斷他，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你剛才說，那份結婚報告和政審材料走的一首是我的身份？”
顧承安愣了一秒：“……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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