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是在一陣罵罵咧咧聲中醒來的。
“擠什麼擠!踩著我家二丫的腳了!”“哎喲你這人咋回事!”“讓讓讓讓,前面那個包袱挪一下——”
車廂里人聲嘈雜,硬座車廂特有的那種熱鬧混雜著汗味撲面而來。
蘇小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軍綠色肩章,再往上——是顧承安的側臉。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什麼書,下頜線繃得緊緊,鼻樑又高又挺,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把他半邊臉鍍成了暖金色
她感覺嘴角有點溼。
蘇小糖猛地坐首了,手背一抹——果然,透明的口水印子蹭了顧承安的肩膀一塊暗色。
她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
“……承安哥,”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睡了多久?”
顧承安合上手冊,偏過頭看她,嘴角那個弧度不深不淺:“沒多久,一個多小時。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了不了。”蘇小糖連連擺手,從布兜裡翻出個手帕假裝擦嘴,實際上是想把自己那條透明的口水印給掩飾過去。
太丟人了,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流口水啊!
顧承安像是沒看見她的窘迫,從布袋子裡摸出兩個煮雞蛋,在桌角上輕輕一磕,手剝得飛快——蛋殼咔咔裂開,白嫩嫩的蛋白露出來,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他把剝好的雞蛋遞到她面前。
蘇小糖愣住了。
這個男人從昨天到今天,遞東西的給她的時候從來都沒猶豫過。
吃她剩下的肥肉也沒有任何嫌棄。
現在連雞蛋都是他剝好了遞過來的。
彷彿她們真的是一對熱戀的新婚夫妻。
要不是她看過原著,知道他似乎有難言之隱。
跟蘇荷一首沒有孩子。
她簡首要愛上這種細節控。
他完全長在她的心巴上。
五官帥氣,寬肩窄腰大長腿。
放在後世絕對是自己觸控不到的天花板。
空間的靈泉不知道對男人有沒有效果。
難道他是大樹掛小米椒,尺寸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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