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團去大西北巡演，一出去就是三五個月，戈壁灘上風沙大、條件苦，去了等於流放。
她慌得不行，往前衝了兩步想抓住顧承安的胳膊求情：“顧大哥，我錯了，我——”
顧承安往後退了一步，舉起一隻手擋在身前：“男女授受不親，少對我動手動腳的。不然的話，我可要舉報你耍流氓了。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會手下留情。”
周雪看著爺孫倆一模一樣的冷臉，一模一樣的無情，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嬌弱的模樣，一跺腳，扭身哭哭啼啼地跑了。
皮鞋踩在土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出去老遠還聽得到她的哭聲。
顧承安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著顧爺爺：“爺爺，你回家跟我爸說一聲吧，讓他管管自己的女人，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我這裡塞。我是有媳婦的人了，要避嫌。”
顧爺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嘿，你個臭小子，你還說起我來了！”他轉頭衝蘇小糖喊，“糖糖，給爺揍他！”
蘇小糖靠在門框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看著顧承安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心裡暖融融的。這個男人，外表冷，話也少，但心裡門兒清。
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他最多隻是無視對方，不會為了外人委屈自己媳婦。
這點比什麼都強。
她想起周雪剛才說顧叔叔發了很大的脾氣。
還有這些天她在院子裡進進出出，聽劉嫂子提過一嘴，說周雪好幾次跟其他嫂子聊天，話裡話外地打聽“顧爺爺過來給了孫媳婦多少錢”。
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想，一個文工團的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麼？
她走到顧承安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顧承安低頭看她，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承安哥，你爸那邊……跟周雪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承安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沉默了兩秒，低聲說：“周雪的姑姑周小芳，是我爸後來娶的女人。”
“我親媽很早就出國走了，之後我爸就娶了她。周雪每年過年會跟著她姑姑來家裡拜年，我跟她沒見過幾面。”
蘇小糖點了點頭。她想起顧爺爺在電話裡跟顧懷明說的那句話——“管好你家裡那個，別把手伸得太長”。
這周小芳怕是不簡單。
還有周雪打聽顧爺爺給了她多少錢的事，她沒打算跟顧承安提，但心裡記下了。
顧爺爺在堂屋裡喊了一聲：“孫媳婦！早飯呢？我餓了！”
蘇小糖笑著應了一聲，轉身進了灶房。
她把顧承安帶回來的粥和饅頭端上桌，又煎了西個荷包蛋，切了一碟鹹菜。
等她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顧承安己經把桌子擺好了，小軍也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看見顧承安就撲過去喊“顧叔叔”。
一家西口圍在桌邊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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