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孩子一聽，紛紛伸手去拿。
小軍給每人分了幾塊，自己也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裡化開，又香又滑，甜裡帶著一點微微的苦，比水果糖還甜。
幾個孩子吃得滿嘴黑乎乎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成了一團。
“謝謝太爺爺！”二虎咧著嘴喊了一聲，其他人也跟著異口同聲地喊起來。
顧爺爺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這一群跑來跑去的小蘿蔔頭，笑得合不攏嘴。
他自己都沒發現，嘴角的弧度有多大。
這麼多年在幹休所，清淨是清淨，可哪裡有這樣的熱鬧？
孩子們的笑聲像一把把小鉤子，把他心底下那些空落落的地方全給填滿了。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首叫的肚子，轉頭看著蘇小糖，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孫媳婦兒，湯好了嗎？我都有些餓了。”
蘇小糖笑著應了一聲：“好了好了，爺爺您先坐，我這就端上來。”
她轉身進了灶房，掀開鍋蓋。
牛骨湯燉了一下午，湯色己經變成了漂亮的奶白色，骨頭上附著的筋膜燉得酥爛，拿筷子輕輕一挑就脫了骨。
她往湯裡撒了一小把鹽調味，又切了一把蔥花丟進去，拿大湯碗盛了滿滿一碗。
骨頭上的肉她特意留了不少，又軟又爛，一抿就化。她給顧爺爺那碗裡多舀了兩塊帶肉的骨頭，又拿了兩個剛熱好的白麵饅頭，一起端到堂屋桌上。
顧爺爺坐在桌邊，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牛骨湯。湯色白如玉，骨肉半浮半沉，蔥花翠綠地點綴在面上。
他拿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眼睛微微睜大了，首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好喝！”老爺子把碗放下，拿袖子抹了抹嘴，表情又驚又喜，“這湯燉得真好！比我幹休所那個廚子做的都強！一點腥味都沒有，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鮮甜。”
蘇小糖笑著在他對面坐下：“爺爺您喜歡就好，鍋裡還有好多呢，喝完再盛。”
顧爺爺低頭啃了一塊骨頭上的肉，軟爛脫骨，蘸了點劉嫂子送來的豆豉醬，又辣又香。
他吃得滿嘴油光，抬頭看了蘇小糖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滿意。
這丫頭不聲不響的，手藝居然這麼好。
家裡也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對孩子又上心，院裡那群小的都圍著她轉。
他孫子那個悶葫蘆，不聲不響地就娶了這麼個寶貝回來，還瞞著不讓他知道，像話嗎？
老爺子正吃著，院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
小王拎著一兜水果走進來，看見老爺子坐在桌邊啃骨頭，笑著喊了聲“首長”。
顧爺爺衝他招招手：“小王快來！嚐嚐我孫媳婦做的湯！比咱們在幹休所喝的好一百倍！”
小王笑著在桌邊坐下，蘇小糖給他也盛了一碗。
三個人圍在八仙桌旁邊喝湯，院子裡幾個孩子在壓水井那裡漱口，都在笑話各自的黑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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