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起身去了灶房把牛骨湯分裝好了，三大碗擺在灶臺上冒著熱氣。
她擦了擦手，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大虎！二虎！你倆過來一下！”
兩個半大小子正蹲在地上拿樹枝逗螞蟻，聽見喊聲立馬彈起來跑進灶房。
蘇小糖指著那碗最大的湯和一塊木板說：“你倆用木板把這一碗端回去，晚上給你家添個菜。姨姨這裡還有兩碗走不開手，你倆能幫我跑個腿嗎？”
大虎二虎一看那碗湯——滿滿的牛骨湯，湯麵上飄著蔥花，骨頭上的肉厚墩墩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兩個人眼睛同時亮了，大虎搶著端起木板，二虎在後面扶著碗邊，兄弟倆一前一後往外走。
大虎一邊走一邊回頭笑：“謝謝蘇姨！我待會把碗給你送回來！”
“慢點！小心燙！”蘇小糖追到院門口喊了一聲。
看著兩個小子穩穩當當地把湯端進了隔壁院子，她才轉身回來。灶臺上還剩兩碗，一碗是給對門王婆婆家的，一碗是給李嬸子家的。
她拿了個竹籃子把兩碗湯裝進去，小胖和小寶己經眼巴巴地等在灶房門口了。
“走吧，回家跟你們奶奶一起喝。”蘇小糖衝兩個小傢伙招了招手。
小胖一聲歡呼，小寶也咧著嘴笑，兩個小短腿倒騰著在前面帶路，媛媛跟在後面搖搖晃晃地追。
那一條巷子對門就是王婆婆家，蘇小糖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婆婆正蹲在院子裡擇韭菜。
“嬸子！我煲了點牛骨湯，給您端一碗嚐嚐。”蘇小糖把湯從籃子裡端出來放在石桌上。
王婆婆站起來擦了擦手，看見那碗奶白色的湯，笑著連聲道謝。
趙秋菊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是蘇小糖，臉上浮起一絲不太自然的笑。
自從搬過來之後，小寶和媛媛沒少往蘇小糖家跑，回來不是說吃了糖就是喝了湯，她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秋菊嫂子，你也嚐嚐。”蘇小糖衝她點了點頭，“你這還懷著孩子，這牛骨湯對孩子有好處。”
趙秋菊笑了笑，心裡那點彆扭被這句話衝散了不少。
她接過碗，真心實意地說了句：“辣椒醬吃完了跟我說，嫂子這裡還有。”
“行，那我先走了，還得去李嬸子家一趟。”蘇小糖擺了擺手，帶著竹籃子出了院子。
到了李嬸子家，小胖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上了：“奶奶！快拿碗！蘇阿姨送湯來了！”李嬸子從屋裡出來，看見蘇小糖籃子裡還冒著熱氣的湯碗，沒好氣地拍了小胖屁股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看你長得肥坨坨的。”
她接過碗，把湯倒進自家碗裡，又去灶房把碗洗了才還給蘇小糖。
一邊遞碗一邊數落她：“你難得買一次肉，留著自己給孩子吃。今天吃不完明天還能下個麵條，別手放這麼松，到處送。”
蘇小糖知道她是為自己好，笑著解釋：“就送這一次。今天顧承安的爺爺來了，正好買的肉可以招待一下，不然家裡還沒菜呢。”
李嬸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她把碗放回籃子裡，壓低聲音問：“顧家老爺子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下午來的，坐了一路的車，剛睡醒才喝了兩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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