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媳婦兒！湯真好喝！爺爺我喝了兩大碗，肚子裡現在還暖著呢。”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又滿足又得意。
蘇小糖笑著在他對面坐下：“爺爺您喝好了就行。我待會兒緩一緩，晚一點再給您做一個醬牛肉，炸個花生米，您跟王叔兩個人可以小酌一杯。”
顧爺爺一聽，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往前一探：“好好好！孫媳婦兒你看著辦！我老頭子可有口福了！”
他想起什麼似的，站起來往院子裡走。
蘇小糖跟在後面，看見老爺子揹著手站在竹籬笆前面，低頭看著菜地裡那些綠油油的菜苗和籬笆邊上開得正熱鬧的野花。
竹籬笆上爬著的薔薇藤新發了嫩芽，菜地裡的黃瓜苗己經抽出了細須。
老爺子看了好一會兒，轉頭衝蘇小糖感慨了一句：“這院子收拾得好，是個紮實過日子的。”
他又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就是我那孫子不在家。他要是也在，我真想在這兒多住一段時間。那個臭小子出任務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大老遠跑過來他又不在家。”
蘇小糖正要接話，顧爺爺自己笑了，擺了擺手往堂屋走：“算了算了，他不在家也一樣。孫媳婦在就行。你那個醬牛肉，要不要我讓小王幫你燒火？他力氣大，劈柴利索。”
王叔站在堂屋門口，一臉無奈地笑了笑。
蘇小糖也被老爺子的興致逗笑了，搖了搖頭：“不用不用，爺爺您先歇著，我這就去灶房準備。”
她轉身進了灶房，把下午買的那塊牛腱子從油紙包裡翻出來，用清水沖洗乾淨。
牛腱子肉色深紅，筋絡分明，拿刀切成大塊，冷水下鍋焯了一遍，撇去浮沫。
她往鍋裡重新添水，加了醬油、蔥段、薑片、八角、桂皮和一小把幹辣椒，大火燒開之後轉小火慢慢燉著。
院子裡，顧爺爺坐在竹椅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的弧度一首掛著。小王在旁邊給他倒了杯茶，老爺子接過來抿了一口，忽然低聲說了句：“這地方，比干休所好。”
小王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蘇小糖蹲在灶臺前面，往灶膛裡又添了兩根柴。牛肉還要燉一會兒，她伸手摸了摸左腕內側那顆紅痣，想著明天還得去空間裡看看那些菜苗和人參種子長得怎麼樣了。
等顧承安回來，她得好好問問他關於老爺子的事。
這老人家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讓他住幾天就走了，得想辦法讓他多留些日子。
還有他父母的事，不管怎樣也得說清楚，不然要是哪天突然上門自己措手不及。
她總覺得顧爺爺突然過來，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也許過幾天她就知道了。
鍋裡的醬牛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把整個院子都填滿了。
蘇小糖買了一大堆肉和布的事，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起初是家屬樓那幾個嫂子在巷口擇菜時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你們聽說了沒？顧團長那個媳婦，今天去鎮上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光是肉就有牛肋骨、五花肉、瘦肉、牛腱子，還有豬筒骨！”
“我的乖乖，那得多少錢啊！”
“還有布呢！粉底碎花的一大卷，說要做什麼床單被罩。”
“她這才來了幾天，就買了兩次布了！顧團長不在家，她這麼個花錢法，等顧團長回來非跟她吵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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