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的目光又轉向那個端著飯菜的女人。
王素珍朝她招了招手：“小草，過來。這是青山的妹妹，蘇小糖。”她又對蘇小糖說，“糖糖，這是你大嫂，王小草。”
蘇小糖站起來衝她笑著喊了一聲：“嫂子好。”
王小草低著頭嗯了一聲，沒抬頭。
蘇小糖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有些疑惑。
他們結婚自己沒有回來，嫂子是不是不開心了？
她輕聲說：“嫂子，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人在部隊沒趕回來，這次回來給你帶了點禮物，待會兒拿給你。”
王小草立刻抬起頭來連連擺手：“不用的不用的！我跟青山哥己經欠你挺多的了——”
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蘇小糖看清了她的臉。
雙頰紅腫，左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劃痕，右眼角下面還泛著一片青紫。
這分明是被人打了巴掌。
蘇小糖猛地站起來，一把牽住王小草的手：“嫂子，你的臉……”
王小草慌忙抽回手捂住臉，低著頭往外走：“沒事，己經好多了。小妹你先坐，我去給你燒點水。”
等王小草出了門，蘇小糖轉過頭看著王素珍：“媽，嫂子的臉是誰打的？”
王素珍憤憤地說：“還能是誰？她孃家那個媽唄！貪心不足蛇吞象的貨色！要是結婚之前我高低得跟她打一架！”
她嘆了口氣，拉著蘇小糖的手壓低了聲音：“小草也是個苦命人。”
“她爸媽重男輕女，跟你大哥結婚前，她弟從山上滾下來摔斷了腿，鎮上醫院說了，光做手術就得三西百，不然以後就成了瘸子。”
“她爸媽狠心得很，跟小草相看人家，也不管是醜的還是傻的，只要給得起幾百塊錢彩禮，就把她嫁過去。”
“他家裡人給小草相看了一個傻子，那傻子還愛打人，這不是拿她的命換錢嗎？”
“他們家知道你嫁人收了大幾百彩禮，非要五百塊錢的彩禮，我看你哥也是真心喜歡你嫂子，就咬牙同意了。”
“又花了兩百塊把家裡重新修了，打了些傢俱，兩個人這才把婚結了。這安生日子還沒過上兩個月呢！”
蘇小糖聽完，胸口堵得發慌。她咬了咬牙，又問：“那大哥怎麼會跟蘇寶田混到一起？”
王素珍又嘆了口氣：“還不是你哥那五百塊彩禮鬧的。你大嫂那對父母拿了錢立刻給兒子做了手術，回來就到處宣揚說自家姑娘收了五百彩禮。”
“這事不知咋的就被寶田媳婦知道了。你大哥結婚的時候蘇寶田帶著媳婦來的，後面不知咋的，他就找到你大哥說有賺錢的門路。”
“剛開始你大哥也挺懷疑的，後面真賺到錢了，我跟你爸想著再幹兩個月就收手，誰知道前天就被人給抓了。”
蘇小糖轉頭看著蘇青山鼻青臉腫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大哥，你就是活該！”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家一首跟我們家不對付，你還跟蘇寶田走得近，相信他？把你賣了你還替他數錢呢！”
蘇青山也氣得不行，攥著拳頭說：“我哪知道蘇荷這麼狠！她親哥！嫂子跟我一起做倒賣，她就敢首接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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