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文工團的姑娘們陸陸續續把演出服都做完了。
蘇小糖抽空坐在縫紉機前面，把幾個姑娘裁下來的紅色碎布頭收拾到一起，剪成一條條長短一樣的緞帶，兩頭折成蝴蝶結的形狀，中間用細線紮緊，再在背面縫上一個黑色的髮圈。
沒有鋼夾，就用髮圈替代，既便宜又方便。
做好之後往頭髮上一套，可以扎高馬尾，也可以首接戴在頭頂當裝飾。
她又拿做靠枕剩下的碎布做了十幾個，紅的、粉的，碼在桌上看著就喜慶。
王珍珍拿到蝴蝶結髮圈的時候，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嫂子！你太厲害了！這比百貨大樓賣的還好看！而且這個髮圈比鋼夾好使，不會夾頭皮！”
蘇小糖笑著把剩下的分給其他幾個姑娘。
薛寶珠挑了一個粉紅色的，紮在辮子梢上，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嘴都合不攏。
幾個姑娘嘰嘰喳喳地互相幫忙戴好，整個堂屋都亮了起來。
那天下午王珍珍拉著蘇小糖去了文工團的排練室。
“嫂子，你當第一個觀眾！”王珍珍把她按在排練室正前方的椅子上，自己帶著姑娘們進了更衣室。蘇小糖坐在那兒等了沒一會兒，音樂響了。
排練室的門推開，一群姑娘魚貫而出。黑色上衣貼身利落，紅色傘裙像一朵朵綻開的花。
每個人頭頂上都彆著紅色的蝴蝶結髮圈，在燈光底下格外引人注目。
王珍珍站在最前面，領舞的位置，她今天化了淡妝，眼角描了一筆細細的眼線，嘴唇抹了淡淡的口紅，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音樂一起，她們開始旋轉的時候，紅色傘裙像一朵朵盛開的花，裙襬揚起來，蝴蝶結在發頂跳動。
王珍珍在最前面領舞，身姿輕盈，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臉上的表情更是恰到好處，笑得明媚，轉得靈動。
蘇小糖坐在椅子上，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姑娘天生就是該站在舞臺上的，那種光芒根本遮不住。
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別說男人看了喜歡，就連蘇小糖看多了都扛不住。
尤其是跳到一半的時候，王珍珍衝她笑了一下，兩個酒窩淺淺地印在臉頰上，蘇小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還好顧承安那根木頭樁子定力足，不然她還真不一定有機會。
舞蹈跳完了，姑娘們氣喘吁吁地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嫂子怎麼樣？我們跳的好看嗎？”
蘇小糖站起來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好看。特別好看。你們這個舞，配上這身衣服和蝴蝶結，到時候比賽絕對是第一名。”
姑娘們歡呼起來。
家屬院的氣氛空前的和諧。
連隔壁愛貪便宜的劉嫂子，在得到一個碎花蝴蝶結髮圈之後，都忍不住回家打扮了好幾次。
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別上蝴蝶結，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自己覺得挺美。
範偉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鏡子前面左照右照，頭上頂著一個大蝴蝶結，愣了一下：“嘿，你咋也戴上了？我看文工團那群女兵一人頭頂一個，人家小姑娘戴著挺好看的。你這皮膚黑黢黢的，戴這個不招人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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