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眼神閃躲沒說話，嘴唇抿得緊緊的。
蘇荷跪在地上，聽見蘇青山的話，頭垂得更低了。
蘇青山想到什麼跳起腳來，聲音都變了調：“爺爺，你不會幫著他來騙我爸吧？”
“蘇荷是不是想去找糖糖？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糖糖好不容易在那邊站住腳，誰也別想再去攪和！”
蘇荷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蘇青山漲紅的臉，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她重生回來一切都變了。
早死的蘇小糖嫁人了。
冷冰冰的顧承安完全變了一個人。
顧承安如果也是重生的，那自己讓他安排一份工作不是應該的嗎？
堂屋裡安靜了很久。
王素珍看著蘇荷，開口了：“小荷，你起來吧。”
蘇荷看著她沒動。
“起來。”王素珍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勁兒，“你跪著也沒有用。你二叔當了十幾年大隊長，從來沒給誰開過後門。”
“你要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就去公安局報警。你爸媽要是敢鬧，讓他們來找警察。”
蘇大柱抬起頭看了他媳婦一眼。
王素珍沒看他，只是走過去一把把蘇荷從地上拽了起來。
她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你這孩子，從小就心眼多。可再多的心眼，也不能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你二叔的這個證明不能開，可我們家也不是那見死不救的人。你要想明白了，明天讓你青山哥帶你去找王志剛再說說情。”
“不願意嫁就不嫁，總有其他辦法。”
蘇荷站在堂屋中間，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二嬸還是老樣子面上兇，卻容易心軟。
“大柱，送爸和蘇荷回去吧！”
蘇大柱送走蘇老爺子和蘇荷，關上院門回來，一抬頭就看見王素珍和蘇青山兩個人坐在堂屋裡，西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他腳步一頓，心裡發虛，嘴上卻裝得沒事人一樣：“素珍，你看著我幹啥？”
王素珍沒回答，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要真不想給蘇荷開證明，不寫就完了，你把人帶回家想幹啥？”
蘇大柱張了張嘴：“那不是——”
“還有你爸那是什麼意思？”王素珍不給他插嘴的機會，“老大家兩口子跟寶田都不聽他的，他就到我們面前來訴苦，那我就得聽他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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