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和李政委剛回到部隊門口，遠遠就看見一群人烏泱泱地堵在大門口。
還沒等車停穩，就有眼尖的嫂子看見了他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政委！李政委回來了！”
“政委，隊裡真的要成立合作社嗎？做啥的？”
“是啊是啊，我能進去上班掙錢不？”
七嘴八舌的聲音把車門都堵住了。
蘇小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一張張寫滿了期待和好奇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下車。
小張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著解了安全帶先下去，幫著李政委把人群撥開一條縫。
李嬸子從人群后面擠進來，一把拉住李政委的胳膊低聲問：“老李！事情辦好了嗎？”
李政委拍了拍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裡面的合同嘩啦響了一聲：“妥了。一萬件的訂單，五毛五一個。”
李嬸子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轉頭衝那群嫂子們一揮手：“都別圍在這裡了！走，一起去倉庫幫忙，今天收拾出來，接下來大家都得忙一陣子！”
人群又炸了鍋。
幾個嫂子擠到李政委面前，七嘴八舌地問：“政委，我們進去幹活有錢嗎？”
“對呀對呀，一個月工資多少呀？”
李嬸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還沒開始幹活呢，就問錢？
趙秋菊和劉嫂子、王秀三個人站在人群外圍，都沒說話。
劉嫂子看著這麼多人都想往裡擠，心裡正打著鼓。
她昨天是幫忙做了一個下午的活兒，可那都是鄰里幫忙，真到了招工的時候，能不能進去還兩說。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倉庫幫忙收拾，好歹混個臉熟。
趙秋菊挺著西個月的肚子，拉了拉劉嫂子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嫂子，我們先去那邊搭把手吧。”
王秀也點了點頭。昨天蘇小糖己經跟她說好了，合作社開起來肯定有她的名額，還得租用她家的縫紉機，想到這裡她更加覺得自己母親當年的先見之明。
蘇小糖被那群嫂子圍在中間，擠得腳都站不穩。
範嫂子和李嬸子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李嬸子吼了一嗓子：“都擠啥擠呀！合作社還沒開呢？廠子都還沒弄，你們就開始算錢？”
“剛開始都是給部隊幹，沒錢！等賺錢了才有！”
李嬸子的話一說完，人群安靜了一瞬。
有些嫂子面面相覷，己經有人悄悄往後縮了縮。
“沒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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